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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主本是旁觀裁判,此時被算計入局,道統雖有思慮,卻再不敢言,魔物也被震懾住,再不敢放肆,于是事情敲定,又由上三界其余幾位耆老共同見證。為圖公平,旁觀者提議在下界加一重簡單的禁制,給適合修煉的道骨和魔骨命途添了坎坷,做到不論投生的天賦如何,均走一樣的起點。
諸事俱定,賭局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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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尚講這個故事的時候,在我旁邊坐著,被定成“魔物”的阿玉未執一辭,似乎的確是心虛的作態。我聽這個故事,卻只覺得大和尚太過夸張,不說別的,光是“獰笑”這一條,我就如何都想象不出來。
講完故事,大和尚看著我,真如他自己所言,金剛怒目,似乎倏忽就要起身邀我一同除魔。想起了之前戴之霖說的故事,我總覺得當初他應該不是跟我論道,而是想要除魔,只不過當時打不過我罷了。
講故事的大和尚是真的正氣凜然,故事里那些“耆老”被我盯上時眼神卻總是躲躲閃閃,想來也是,他們非要給靈骨加一層禁制,無非是界主離開后他們幾人一家獨大,想盡力用邊邊角角的辦法阻撓我們三人回來。戴之霖明明比我看得還清楚,和那幾位寒暄的樣子卻依舊妥帖周到,我甚至覺得讓他往虛空探堅尋險委實屈才,他長袖善舞至此,不放到人群中委實可惜。
到所有人的話都說盡,眾人的目光全都凝在了我身上,阿玉也是,他看著我,樣子讓我覺得難受,我余光掃過他時,他眼中分明帶了懼意,我看過去,竟也生了怯,像是凡人拿著干枯的花枝,必須再三小心,才能不讓手中的殘香碎掉。
心中理清了此事的前因后果,我有了決斷:“從當初的賭約看,如今魔主和道統均是一輸一贏,不過道統生出明悟在前,魔主與我相愛在后,我覺得契機還應歸……道統。”
說話時,我幾乎沒有看戴氏,只目不轉睛地盯著阿玉,想辨明他的表情。
我想著,若是他失落,大不了我出面再把戴之霖截下來,或者干脆作惡到底,直接把那條通路毀掉,讓誰都再出不去。
可結果真說出來,我卻忍不住把目光挪了開,一顆心像是想要不安分地讓我露怯,壓下心悸,我率先掃了戴之霖一眼,他客套的微笑還整齊地掛在臉上,沒什么喜出望外,眼睛對上我時,甚至輕輕嘆了一口氣。
穩了穩神,我看向阿玉,他還沒從那種聆聽的狀態中撤出來,呆滯了一息,他臉色突然生動,不是我疑心的失望,反而是如釋重負,若我沒認錯,他眉梢眼角,喜色分明。
看他這樣,我心中突然也就不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