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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乖巧可人百依百順的道侶并沒有牽起我的手給我吹一吹。
他的指尖溫熱,從我下巴上摸走了些水漬,然后從指尖到指腹到手心都貼合到我臉上,雙手拇指從我眼睫下劃了來回。
阿玉此時又似乎是個正常的生人,他沉聲安慰我:“不哭啊,青沐。”
他左手指掌仍在為我拭淚,右手把我整個人都攬進懷里。我頭疼太過,忍不住溺在這一刻寬慰里,唇齒先忘了設(shè)防:“我忘了件事情,我有件事情要做的。”
我要做一件事,我明明一直都在做那一件事,我卻想不起來了。剛飛升上界時,遺忘并未使我心慌過。若是全然不用去抓過往的影子,我大約能多快活些時日。我已舍了那么多,只為那一事……
我不住泣言:“我不該忘了的,我必須做成它。”
“我知道,青沐,”阿玉竟然無師自通學會了騙人,“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我一把推開他,胸中郁結(jié)更甚,氣惱非常:“我自己的靈識自己知道,玉郎難道還要騙我,說什么‘你日后總會想起來’的鬼話嗎?”
我瞥了一眼遠處的青陽。自我一掌揮出去后就離我遠了很多,見阿玉過來應(yīng)該又退了幾步,顯然不欲往此事中摻合。
我深吸幾口氣,終于定下了心神。
阿玉沒再說話,他用手里的道侶契勾上了我的右手。我頭痛緩了幾分,自知方才失態(tài),想說些什么緩一緩尷尬,到底一個字都沒出口。有個半啞的道侶就是這里好,就算我快活也好尷尬也好,他都不出聲,也省得我再去照顧他心思。
見我又去找他,青陽快步過來,沉著臉說:“你從未把真正實力告訴過我,看我們?yōu)槟阆箵模愎烙嬘X得好玩吧?”
他說“我們”,不知為何,我覺得他并不只是指剛剛為我擔心的阿玉。
我未刻意瞞他,不過覺得修為沒必要時刻拿出來炫耀,我做苦笑:“我也從沒說我誰都打不過。”
“你若是真的手眼通天,”青陽看我兩下,又在不該閉嘴的時候沒了聲,“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