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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瓔娃態(tài)度清高,說完便出去了。
蟬予不知她哪來的火氣,就覺得她態(tài)度是一日不如一日。說到太子府,蟬予更放不下心了。
他去太子府干什么?楊鐸不是在赤泉宮一直沒回嗎?那他找誰去?是去找那個“二哥”?
蟬予知道密信內容,有意去太子府尋他,又怕自己會錯意,被他嫌惡,想來想去,只能焦躁靜等。
好在等不多時,楊炎幼清便回來了。
“幼清!!”蟬予見他去的時候不長,回來臉色沒什么異常,心下便松了口氣。
“喊那么大聲做什么,我不聾!”楊炎幼清蹙眉,蟬予笑著蹭上去,絮絮的追問。
“你去太子府做什么了?是……阻止二哥嗎?”
楊炎幼清現(xiàn)在做事也不避諱他;“是。”
“那你……怎么做的?”
“去給太子妃送人參,陪他閑聊了片刻,順便去見識一下尹候賞賜下來的寶駒,”楊炎幼清說的輕快;“公子冕此次辦事,必用到它。”
“那你把它宰了……?”
“太子妃就在旁邊呢,我宰什么……只是喂了點寒涼的東西罷了,公子冕凡事喜歡親力親為,此次去扈州,自然要親自去,我只是幫楊鐸爭取些時間罷了。”
“那……若是寶駒不能跑,其他的馬也行啊。”
“其他的馬自然也沒放過,不過公子冕要是想去,攔不住他的,所以只是爭取時間!怎么你要我把太子府圍住不成?我也要有兵啊!”楊炎幼清嫌棄道,語氣里有幾分遺憾。
遺憾什么?蟬予猜測是遺憾自己沒有兵權,幫不到他的五哥哥,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幼清……你這樣……是引火上身,若是我父親沒能坐上尹候位……那公子冕第一個找上門的就是你啊,”蟬予替他擔心。
“若真是如此,提前會有風聲通報,到時候再走也不遲,我好歹也是炎侯嫡子,又是楊氏外家,他不能把我怎樣,”楊炎幼清倨傲道,出生卿族世家的他,有天然的保護屏障,更何況他兄長阿姊手里攥有萬馬千兵,不看他的面子,也要看看這些兵馬的面子。
“那如果……我父親今晚又來一密信,再讓你去幫忙,你去嗎?”蟬予追問。
“怎么?”
“幼清,我不想你去……”蟬予不禁抓住他的胳膊,楊炎幼清雖劍術了得,胳膊卻纖長,蟬予心疼他,不忍讓他涉險。
“你若是想,就把我當成父親吧,我是看出來,只有他需要的時候才會找你,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為之牽腸掛肚,若是實在想……就把我當成他吧!”蟬予擺出壯士扼腕的情態(tài),看的楊炎幼清心情復雜。
蟬予哀嘆,自己注定要與楊鐸爭風吃醋,替他還風流債,還了以后,也不知會不會記他的好。
“你當我看不出來嗎……”楊炎幼清無奈道,他本想擺出些臉色給蟬予看,可想想也是白搭,他哪里會看顏色,表面看似已經馴化,其實骨子里有股野性,時刻想著挑戰(zhàn)權威,試探底線。偶爾的,楊炎幼清總覺得自己養(yǎng)虎為患了。
“只這一次,最后一次,無論是楊鐸還是楊斐,一直以來都在覬覦炎兵,發(fā)現(xiàn)借不出來,便退而求其次,找些小事情麻煩我,待到我的價值被他摸透,自然就遠離了……他這人……我早就摸清怎么想的……”楊炎幼清面帶落寞,說不清是解脫還是遺憾;“你不用為我擔心……我和你父親……終會有個了斷,也別說代替誰的傻話,我還沒有不堪到需要作踐別人來救贖自己……”
雖然的確這么想過……
楊炎幼清沒把這句說出來,他明白,蟬予嘴上說著代替,心里肯定不服,更何況他們父子實在不像,現(xiàn)在蟬予也就嘴與下顎的弧線還有楊鐸的影子,其他地方完全陌生,只能猜測是像凌妙兒吧……這樣一副皮囊,一副心性,楊炎幼清無論如何也沒法將他當成楊鐸看待。
或者他根本就是凌妙兒與其他恩客所生的野種,與楊鐸毫無瓜葛。
可一個大字不識的姐兒……楊炎幼清覺得她不敢誆騙楊鐸,萬一暴露,那可是要被凌遲……
楊炎幼清悄無聲息的安排下去,很快,扈州那邊就有了動靜。楊鐸雖依舊在老尹候身邊服侍,受了他安排的大司馬嫡次子已經快馬加鞭上路,去接應虞蘇父子。
可惜百密也有一疏,馬的速度比不上當夜便放出去的飛鴿,它們身攜紙卷,速度比騎馬傳信更快,早在嫡次子到達之前,它們便把尹候的消息傳到。
郡守接到命令,立刻派人圍了虞蘇父子所在的逆旅,要取他們的項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