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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吐掉最后一口毒血,少年用衣袖擦擦嘴,那一塵不染的雪白袖口沾上了刺眼的血跡。接著他又拿出一個小方盒,挖出里面搗碎的草藥敷在處理過的傷口上。
他一邊敷藥一邊向連佩儀解釋:“山里蟲獸多,爹爹制了些解毒的藥給我隨身帶著,沒想到今天派上大用場了。”
連佩儀終于找到了開口的時機:“多謝這位小公子搭救,在下連佩儀,敢問小公子如何稱呼?家住何處?改日連某一定登門道謝。”
少年抬眸朝連佩儀一笑:“我叫雪纓,家住......哎呀,來人了——”
連佩儀朝雪纓看的方向看去,遠遠看見自己家仆的身影。
“太好了,是我家的家仆......”
連佩儀一回頭,那自稱雪纓的少年已經起身走出幾步,他的衣袂在風中翻飛,束發的穗子也飄著,像是仙子要乘風而去。
“那你的腿就交給他們了,我要走了,不能讓太多山外的人見到我,爹爹會不高興的。”雪纓說完,身影就很快隱沒在山林間,任憑連佩儀如何挽留,都沒有回頭。
幾個家仆簡單固定了連佩儀的傷腿之后,急忙找了馬車帶他往家里趕。
連佩儀看了看自己的模樣,再加上家仆們來的時機不巧,驚擾了他的恩人,心里有氣,在馬車里發了一通火。
返程不到一半就有接到消息的連家人來接應,連佩儀還顧不上細究此事,就被接回瀧州由名醫診治,之后又養傷數月。
連少爺就算是在家養傷,應酬也不少,光是來探病的一天就有好幾撥人,但大大小小的事并沒有沖淡他那日在白鹿崖的記憶,雪纓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他都記得很清楚。
端陽一過,連佩儀就能下地走路了,早就在家中憋悶壞了的連少爺便又四處走動起來,只是這次他被擔心他再度涉險的家人下了禁令,不準離開瀧州城,無事可做的的連佩儀就終日跟幾個好友吟詩作對,賞玩珍寶,日子過得還算快活。
連佩儀有一房正室,兩房妾室,膝下一個三歲的兒子,為正室所出。這天他正和最后娶的小妾云鸞歡好時,發現她腰上有顆不起眼的紅痣。
“嗯?這是什么?”連佩儀用指腹擦了擦那塊嬌嫩的皮膚,惹得云鸞一陣嬌笑。
云鸞嗔怪道:“討厭,是痣呀,難道夫君之前不知道妾身身上有這顆痣?”
連佩儀看著這顆痣,像是想起了什么,草草回應了幾句,就繼續折騰起云鸞來,她也很快就無暇計較丈夫的粗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