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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厲害!!”李彬驚得嘴巴大張,“明明是同一張弓,為何你射出的力量如此大!”
拔都隨手將弓扔地上,走到李彬身后,兩手按在他肩胛骨處,“射箭是要用這里的力量,你只需勤鍛煉,將肌肉練得緊繃有力些,自然射箭也有勁了。”
“這樣嗎?”李彬舒展開手臂,拉伸肩膀,將背上兩條肌肉反復地內收外展。
“沒錯,但姿勢也很重要,”拔都撿起弓放到他手里,“你再試一次,這次我來教你。”
李彬擺開架勢站好,拉開弓,拔都站在他身后扶正他的胯和脖子,“你的站姿不太穩,一定要多注意才行,”呼吸間溫熱的氣息吹拂在李彬的耳廓,驚得他身體一哆嗦,差點扔了弓。
“別緊張。”拔都親親他的耳朵,兩手分別覆上他的手背,“放松,拉滿。”溫熱的手心仿佛能傳遞力量似的,李彬覺得這張硬弓似乎都輕巧了不少。
“松——”拔都話音剛落,兩人一同放手。鋒利的箭尖劃破空氣,“噗——”地一聲,整個箭尖都沒進了靶心。
“這……這是我射的嗎?!”李彬跑過去扒著靶子仔細觀察,只差沒拿來燈籠查驗了。
拔都微笑著點點頭,“沒錯,我并沒有幫你,是你自己掌握了要領。”
李彬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可心中還是美滋滋暖洋洋的,此時天已全黑,只有半輪月亮掛在天空,四下無人,李彬踮著腳在他粗糙的臉皮上吧唧一口,“謝謝您!”
拔都受了他一吻,滿足地笑了笑,“為了讓你好好練箭,給你添些彩頭可好?”
“哦?什么彩頭?”
“待你能射穿這個靶子,我便帶你出去走走,就我們兩個,如何?”
整日悶在營帳內確實無聊得緊,李彬何嘗不想出去玩,又何況能背著所有人與拔都獨處,想想都覺得一陣心悸,李彬樂得眉梢都快飛到發際線,挽著拔都的手臂喜道,“說好了!不準反悔!”
“拉鉤?”拔都伸出小指頭,同李彬的小指勾在一起,“怎么說的來著?”
“嗯……”李彬想了想,“誰反悔誰是小狗!”
“好!”
兩人拉完了鉤,李彬一心想著這誘人的彩頭,于是又拉開弓練習,卻被拔都一把奪下,“今日就這樣,你不可再練了?”
“為什么?!”李彬委屈地學著撒里達的樣子撅起了嘴。
拔都拉過他的手,張開手掌給他看,“你看看,弓弦已把你的手勒成這樣了。”李彬一瞧,果然,手掌被勒城紅腫的道道紅痕,虎口處更是疼得使力都費勁。
“下次再練記得帶手套,或是用布纏好。”
李彬點點頭,“知道了,你的手掌那樣粗糙也是練習拉弓弄的嘛?”
拔都攤開自己的掌心瞧了瞧,皮糙肉厚,上頭老繭縱橫,“不只是射箭,練槍練刀拉弓騎馬哪個不費手?”
“哎……”李彬握住他的手掌,指尖摩擦感受著那堅硬粗糙的質感,“你小時候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就連手心也沒一處好肉。”
聞言拔都自嘲一笑,“你不也總說我們是‘蠻子’嗎?蠻子有蠻子的生存之道,想變得強大,自然也要付出代價。”
“也是。”李彬想了想頻頻點頭。
“你瞧這里。”拔都一指身旁的兵器架,李彬順著他的指頭看過去,只見兵器架之上整整齊齊擺著刀槍劍戟,好奇地問道,“怎么,這里可有什么玄機?”
拔都順手抄起把明晃晃的彎刀,挽了干凈利落的刀花。
“漂亮!”李彬立在一旁滿眼都是崇拜欣喜。
拔都勾起嘴角笑了笑,挺胸抬頭,橫刀站在了李彬的跟前,“你可知道我軍將士為何都使用此種月牙彎刀?”
“這……”李彬思索半晌,迷茫地搖了搖頭。“不清楚,中原武士多用直刀。”
“你且觀瞧!”拔都低聲喝道,立時出手如電,一刀砍向一旁練把式使的草人,只見干枯的稻草叫那鋒利明亮的刀鋒砍出個利落的缺口。
李彬不知他要搞什么名堂,湛藍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瞧著拔都的動作。
“你再看!”拔都怕他分神,出言提醒后,輕輕巧巧將彎刀抽了出來。而后回頭去看李彬滿是疑惑的臉,“如何?看懂了沒?”
李彬再次搖頭,“不懂……您到底要做什么啊?”
拔都暗自苦笑,摸了把那又白又嫩的臉蛋,柔聲道,“你去取把直刀。”
“誒。”李彬答應著,又從兵器架尋了把直刀,拔都卻沒接過來,而是接著吩咐道,“現在,你使全力,像我方才那樣砍那草人。”
“哦……”李彬低聲應道,提著刀,他滿心都是疑惑,也不知道拔都意欲何為,只得咽了口吐沫,雙手握緊了刀把,照著半殘的草人狠狠砍了下去。
“喝——!”
這一刀李彬使了十成十的力氣,刀身足足沒進草人四五寸。
“不錯。”拔都贊道。
李彬愣在當場,也不知自己下一步該如何做,聽著拔都的贊嘆,納悶地以眼神去求助。
拔都點了點頭道,“現在可以拔刀了。”
“誒……”
李彬便想像拔都那樣將刀抽出,手上一使勁,“喝——!”
刀身紋絲不動,就好像叫那厚重的稻草死死咬住一樣。
“這……”李彬心道自己一個大男人,連把刀都拔不出來,急得滿面通紅,脖子胸前幾乎濕透了。
“用力啊。”拔都站在一旁也不幫他,好整以暇地提醒道。
“額……喝……”李彬得了他的提醒,牟足了勁兒,手臂之上青筋暴起,刀身微微一松動,猛一下就被拔了出來,李彬被那刀身的后座勁兒逼得一踉蹌,顯些摔倒。
拔都生怕他摔跟頭,趕忙過去將那瘦削的身型扶穩,“現在可明白了?”
李彬將那刀一扔,順勢便靠在了拔都的懷里,“懂了……”說罷委屈巴巴地去看拔都,“彎刀好拔,直刀砍進去不易抽出。您直說不就好了,何苦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