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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養啊?”別兒哥搶過小雛鳥,一邊揉毛一邊問道。
“我說可以養,不過不是你來養,你下手沒個輕重,遲早會把他玩死。”昔班瞥他一眼,又把小鳥搶了回來,毛茸茸的小雛鳥被幾只大手輪流抓過來捏過去,無比悲慘地啾啾叫著,小菊花一緊差點拉出粑粑來。
“李彬,這只雕還是交給你養吧。”昔班提拉著小雛鳥的后頸肉放到李彬的手上。李彬的手雖然瘦削沒太多肉,但勝在又白又干凈,也沒有什么汗味,干燥而溫暖,小雕把頭湊過去蹭蹭李彬的手心,滿足地趴在里頭。
李彬覺得手心癢癢的,伸出手指戳戳它毛茸茸的頭,“你還挺乖的,以后就跟著我吧,我是你爹爹,你就隨我姓李,叫……嗯……”李彬想了想,看著他黃色的小嘴,“你就叫李小黃吧!”
“哼,小黃?”都瓦冷淡地用鼻子哼了一聲,“竟會給雕起這么蠢的名字。”
“我樂意,這是昔班王子賞給我養的。”李彬斜眼瞥了他一眼,語氣之中滿滿的得意。
在都瓦眼中,李彬這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他冷冷一笑,“說得輕巧,你可養過雕?知道雕吃什么嗎?”
“我……我!”李彬確實不知如何養這些小動物,一時語塞,偏偏又不想服輸,氣呼呼道,“就算是我不會,我還不能去請教別人嗎!”
“哈哈哈哈!”都瓦仰天大笑,“那你還不如請教請教我。”
“我才不呢!”李彬脖子一梗,說死也不愿求他,自抱著新得的小雛鳥,膩膩歪歪又親又蹭。
別兒哥看著他一人一雕相親相愛的樣子就眼饞,眼巴巴地盯著那小雛鳥,“那是我的雕,應該姓孛兒只斤!”
昔班揉了揉別兒哥禿禿的腦袋,“那是李彬從樹上掏下來的,你想要你得自去去掏。”
“可我不會爬樹……”
“那就等你會爬樹以后。”
李彬看到別兒哥如此喜歡這個小東西,腦筋一轉便想出了法子,“小王子呀,您不是喜歡捉蟲子嘛,小黃放在我這,每天由您捉蟲子喂他怎么樣?”
“那我可以每天都來看他了?!”別兒哥的小臉蛋頓時上揚,嘴巴一咧露出一口還在換牙期參差不齊的牙齒來。
“那是當然啦,小黃以后就是您的弟弟啦。”李彬暗自使起壞來占了個占便宜。
昔班雖然覺得這話怪怪的,可這也是個穩住別兒哥的好法子,于是猛點頭,“對對,李彬說的對,別兒哥你得聽話。”
“我們養這只小雕不會被大雕發現嗎?”李彬光顧著看他可愛,這才想起了關鍵問題。
“這附近并沒有成年雕出沒,況且雕多半棲息在草原荒漠中,不會選擇在人多的地方搭窩,我猜這只雛鳥應當是被拋棄了,樹上的窩也并不是雕窩,而是別的鳥的窩。”都瓦思考后回答道。
“這么了解,難道你以前養過?”李彬見他侃侃而談忍不住問道。
都瓦不愿多做解釋,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小時幫別人養過。”
“哦。”李彬見著人實在不好相處,便再不搭理他。
李彬同昔班一起撿了許多枯枝樹葉,給小雕搭了個新窩,又拿來李彬路上穿過不要的舊衣服墊在窩里給小雕當被子蓋。昔班手巧,看得李彬羨慕不已,不大一會兒一個精巧又暖和的小窩就搭好了。
昔班怕李彬沒有養鳥的經驗仍是耐心囑咐道,“現下入了秋,晚上冷得狠,你記得晚上再找些棉布來給它蓋上,這么大的小東西最怕冷了。”
別兒哥有了每天新的動力——喂鳥,他聽了李彬的話,蹦蹦跳跳地拿著竹筒去抓蟲子。
另一邊李彬送走昔班與都瓦兩人后長出口氣,他跟昔班還算親厚,兩人年紀也相當,有許多話也說得到一起去。可帶小孩是最讓李彬頭疼的事,尤其是別兒哥這樣的熊孩子。
接著他又想起了都瓦,李彬本以為草原的漢子應當都如同拔都那樣爽朗、熱情好相處,卻不想在都瓦這碰了鐵板,看樣子他倆人在一起話不出三句就準要拌嘴,想到說不得以后余生都要同他共事,就令李彬頗感頭疼。
不過現下什么熊孩子、都瓦都不重要了,因為他現在有了新寶寶!李彬抱著裝著小雕的窩美滋滋地回屋去,卻在門口看見了坐在臺階上愁眉苦臉的姜思源。
“你在這坐著干嘛?”
此時正好是午后,太陽正足,李彬好奇問道,“不怕曬黑了嗎?”
姜思源瞪了他一眼,滿臉的委屈和埋怨,“老子在屋里看書看得好好的,被你們幾個嘰嘰喳喳吵煩了。”
李彬完全忘了這茬,只顧著接回小雕興奮,滿面愧疚地道歉,“不好意思嘛,我以后都小點聲音。”
“你們幾個鬧半天到底什么事啊?”姜思源頭也懶得抬,蔫蔫地問道。
“諾!”李彬笑嘻嘻地把小雕舉到他面前,“你看這是什么!”
姜思源伸長脖子往里一看,“喲!雕?從哪弄的?”
“院子里大樹上掏的!”李彬得意地昂起頭顱,“是我自己掏下來的!”
“厲害了,你還會爬樹?這我得告訴崔兄一聲……”姜思源話一出口便覺得自己說漏了嘴,想剎車可卻為時已晚,李彬犀利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了他。
“你——說——什——么——?”李彬顧不上小雕,把窩往地上一放,驚得小雕疑惑地“啾?”了一聲。
李彬把臉幾乎貼到了姜思源的面頰上,咄咄逼人的藍眼里滿是兇光,嚇得姜思源連連后退,險些跌倒在臺階上。
“別啊……李彬兄弟……有話好好說……”不知為何,姜思源每每被那雙藍眼睛盯著看就覺得不寒而栗。
“老姜啊老姜,我當你是朋友,還對你感到很愧疚,不應當拉你下水,我是真心誠意地對待你!而你,竟然暗中和崔彧那小子串通一氣,合起來玩我是不是!”李彬是真的生氣了,一把揪住姜思源的衣領子,現在他算是想通了,姜思源為何在昨夜宴席上說那些奇怪的話,原來是收了崔彧的好處!
“還不從實招來!”說著,李彬另只手爬到姜思源裸露的脖頸處,輕輕搔弄。
“哇哈哈哈哈哈哈……”姜思源最怕癢了,李彬帶點薄繭的指頭搔在他脖頸處嫩肉時奇癢難耐,全身如蛆一樣扭動打滾,兩腿瘋狂痙攣。
只幾下姜思源便受不了了,連連求饒,“我說我說……饒了我吧……”
“快說!”李彬一松手,把姜思源如抹布般丟在地上,“不說就繼續大刑伺候!”
“我說我說……”姜思源理理衣服和頭發,重新喘勻了氣坐好,“崔兄也是擔心你……他怕你出門在外受人欺負,所以特意囑咐我要我把你的事隔段日子就寫信告訴他。”
“真的嗎?”李彬是有點不相信的,崔彧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呵呵……“他有那么好心?”
“話不能這么說嘛,”姜思源滿臉堆笑,一臉諂媚相,“兄弟放心,我自然是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不是?”說罷朝李彬擠擠眼睛。
“你最好這樣!”李彬見他這副諂媚相就連連作嘔,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回屋逗鳥去了。
李彬回到屋中逗了會兒鳥,哄小雕趴在窩里睡著后自己也有些困了,他昨夜沒睡好,又陪著別兒哥折騰一天,現在急需補眠。于是鎖了門,鉆進被窩里睡了個下午覺。
睡了小半個時辰,李彬慢騰騰地從床上爬起來,補了一覺精神好了許多,他突然想起今天還沒見梁小宸,也不知他適應這里的生活不,想著想著就邁步去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