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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沾了冷水的毛巾接觸到鐘六的臉時,鐘六動了動,但還是沒有力氣睜開眼。
上官瑜也沒再叫他,只是仔細地幫他擦臉。
鐘六的臉雖然猙獰,但或許是有所了解了的緣故,上官瑜現(xiàn)在倒是一點也不覺得不適了。
沒多久,蕭原回來匯報道:“就在前面兩個路口再左拐大約十來丈有一家私人醫(yī)館。”
于是上官瑜讓人從隔壁餐館里借了一扇門,將鐘六俯躺在門板上,然后大家一起將他著去了那家私人醫(yī)館。
到得私人醫(yī)館后,上官瑜讓方家兄弟先回去,并讓他們將他可能得晚歸的情況告訴宋棠。
方家兄弟便回去了。
那私人醫(yī)館的醫(yī)生是位大約五十來歲的男人,他檢查了鐘六的傷勢后對上官瑜說:“尾椎骨斷了,估計得躺上半個月才能下地。”
上官瑜:“以后還能正常走路或坐著么?”
醫(yī)生:“他本身身子骨還是蠻硬朗的,所以應該影響不會太大,但是以后擔擔抬抬之類的體力活就肯定是干不得了。”
上官瑜暗松了一口氣,道:“還能正常走和坐就好。”
于是讓醫(yī)生給他開十五天的藥。
待醫(yī)生開了藥,上官瑜對蕭原和另外一名手下說:“將他送回他哥哥那里吧。”
蕭原:“只怕是回去之后不受待見。”
上官瑜:“那也只能送回那里去了。”
兩名手下想想覺得也是,便一起抬起他離開了私人醫(yī)館。
路上時,由于方才傷口涂了藥的緣故,鐘六背部慢慢恢復了些知覺,人也沒那么乏困了,便費力地睜開眼睛。
他一眼便看到了走在前頭的上官瑜。
不消說,此趟是眼前這人救了他。
他滿心的感激,費力地開口道:“這位......大俠,多.......謝你了。”
聽得聲音,上官瑜回頭看了看他,說:“你若真的惜命,下回可千萬別再干偷雞摸狗的勾當了,若實在種的糧食不夠糊口,再挖幾個池塘養(yǎng)魚賣也是一條活路吧。”
鐘六:“養(yǎng)魚......我不是......沒想過......可是......我村里頭......壞人多......會偷。”
上官瑜:“那你跟你哥哥嫂嫂商量一下,看看以后干點什么營生。”
這下鐘六才意識到他們是要將他送回家里去,忙說:“大俠......我......不想回去......。”
上官瑜站住,轉(zhuǎn)身看著他問:“你不回去,那要到哪里去?”
鐘六:“就......在外頭......自生自滅......吧。”
上官瑜:“那不是辦法。”
鐘六:“我回去......他們也......不會管。”
上官瑜皺眉問:“你真的不想回去?”
鐘六:“不想。”
上官瑜又定定地看了他一小會,然后嘆氣道:“好吧。”
于是讓大家停下。
大家便小心翼翼地將鐘六放下。
鐘六的身子沒辦法動彈,只有頭能動,于是他看向上官瑜,說:“就放我.....在這里......好了......你們......走吧。”
上官瑜看了看他,緩緩地站起身來,但是沒有立即走,而是停在那里看向鐘六。
半晌后,上官瑜問:“鐘六,你愿意跟我們走嗎?”
蕭原和另外一人十分震驚地看向上官瑜。
他們此次可是去執(zhí)行任務的,帶上這樣一個人其實一點也不方便。
鐘六也不置信地問:“什么?”
上官瑜很冷靜地問:“你想跟我們一起走嗎?”又道,“我們不是壞人,但我們現(xiàn)在是去執(zhí)行一個任務,因此需要走長途。”
鐘六:“大俠......我愿意。”
蕭原忙道:“大人,這恐怕不太方便吧?”
上官瑜道:“就這么說定了,帶上他。”
蕭原:“他......這個樣子能經(jīng)受得起長途奔波嗎?”
上官瑜:“我們隊伍中不就有一個榜樣嗎?”
蕭原:“她那是一天中才發(fā)作幾次,可他這是連走路和坐立都要人幫忙。”
上官瑜:“過段時間便好了。”又道,“不必再勸,就按照我的意思辦吧。”
蕭原便沒敢再勸了,立即按照他的吩咐抬著鐘六往他們下榻的旅館去。
卻說宋棠因為得知上官瑜碰上了這么一件事,原先懸著的心總算稍微放松了些。
只要他沒有受傷就好,不過心里還是難免牽掛著,因此躺下后許久都無法入眠。
她一直在傾聽著外頭的動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他的說話聲,頓時一骨碌坐立了起來,一邊自己穿衣服一邊叫醒紅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