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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瑜:“距離這里有多遠(yuǎn)?”
鐘六:“不到十里。”
上官瑜:“家里還有誰?”
鐘六:“我哥哥娶了妻之后便另外建了房子,留我一個人住在老屋,如今那老屋已經(jīng)非常破舊,屋頂都是用茅草蓋的,你們一進(jìn)村就能看到。”
上官瑜:“為何不跟你哥哥住?”
鐘六:“嫂子不肯,兩位侄子也不肯。”
上官瑜:“你平時靠什么為生?”
鐘六:“實(shí)不相瞞,就靠種的那幾片地,然而地實(shí)在是太小了,種的糧食根本不夠吃。”
上官瑜:“不夠吃時你就出去偷東西?”
鐘六點(diǎn)點(diǎn)頭。
上官瑜:“這么說你是個慣犯。”
鐘六忙說:“我只偷有錢人家的。”
上官瑜:“一共偷過些什么?偷了多少年?”
鐘六嚇得雙腿瑟瑟發(fā)抖,道:“也就偷些能夠賣錢的東西。”
上官瑜:“沒被抓過嗎?”
鐘六:“被抓過,好幾回被打得死去活來。”
上官瑜:“為何不離開這里到別處去尋尋活路?”
鐘六的臉上頓時露出絕望的神色,嘆氣道:“我這樣的人到哪里都是一樣的。”
上官瑜也不免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要將他送官嗎?又覺得他確實(shí)有值得可憐的地方,但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想到他的所作所為,上官瑜又立即硬下心來,道:“這樣吧,我還是得將你交給那家人,但是我會跟那家人求個情,看看能不能讓他們盡量不要你的命吧。”
鐘六忙說:“大俠,他們絕對不會輕易放我走的,他們已經(jīng)抓我抓了好幾次了。”
上官瑜不再聽他的求情,立即和其他人一起將他扭送到那戶人家家里去。
這戶人家是當(dāng)?shù)氐拿T世家,其家中威望最高的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夫人,她一見了鐘六便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鐘六說:“這不識好歹的東西,你對得起我們么?”
上官瑜正納悶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這位老人便主動對上官瑜說:“你有所不知,十年前我們曾雇用他來家里打雜,那時候也是看他到處找工找不到,所以我于心不忍,便招了他。可是他那張臉也確實(shí)是嚇人,來了沒多久就把府里的人一個個嚇得不輕,我看情況不妙,便給了他一小筆錢讓他走了。”
說到這里,老人家看向鐘六,道:“不曾想,自那之后,他就經(jīng)常于夜間翻墻進(jìn)入府里偷東西,前前后后偷過的東西加起來足值好幾百兩銀子呢。
我們曾經(jīng)報(bào)過官,官府的老爺也將他重打了幾頓,本以為他之后會學(xué)乖,沒想到現(xiàn)在又跑來偷了。”
鐘六耷拉著臉不說話,但是神色中卻又透著不屈。
老夫人便又絮絮叨叨地向上官瑜訴說起來。
上官瑜聽了她說的一大通話后問鐘六:“你可有什么要說的?”
鐘六:“大俠有所不知,我當(dāng)年就是因?yàn)榫人齻円患也疟淮蠡馃脷莸摹!?
上官瑜不禁睜大了眼睛,問:“這又從何說起?”
那老夫人忙對上官瑜說:“大俠,他這是信口雌黃,你千萬莫要信。”
鐘六抬起眼睛看著她說:“當(dāng)年,你家老爺因?yàn)榈米锂?dāng)時的知縣,被知縣派人來追捕,你們一家人便躲進(jìn)我家的牛棚。夜間不知什么緣故牛棚忽然起火,我去將你救了出來,然后在救你家老爺時被一根大柱子壓倒,你家老爺被壓死了,我也被大火燒成了這個樣子。你是因?yàn)檫@件事才雇用我的,但是雇用我之后你很快便以我的臉嚇人而辭退了我。你憑良心說說,你當(dāng)時是真的想雇用我的嗎?你真的不是在做做樣子嗎?”
老夫人頓時如同被什么哽住了似的說不出話來。
上官瑜道:“那還是交給官府來判斷吧。”
老夫人立刻道:“不必送官府那么麻煩,我們自己解決就好。”
上官瑜:“那請問你們想如何解決?”
老夫人想了想,說:“他的行為如此之惡劣,我們自然不能輕易就放了他,所以就痛打一頓算了吧。”
上官瑜:“好,那我也在場看著吧。”
老夫人忙說:“已經(jīng)耽擱了大俠那么久,怎好意思再耽擱大俠的時間?”
上官瑜:“無妨。”
老夫人的臉上頓時掠過一絲不悅,好一會兒才堆笑著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