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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頓時無比的緊張, 也無比的期待,此時, 她的腦海里反復交織著眼前人和另外一個人的臉, 她有點迷惑了,她本以為沒有什么是她看不透的, 但是眼前這人卻是例外。
或許是故意的,又或許是在斟酌,他說了會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但是之后卻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好一陣都沒有報出他自己的名字來。
難道他真的覺得報上自己的姓名是件需要反復斟酌的事么?抑或是真的有這樣那樣的不便?
宋棠一開始是眼巴巴地等著他說話的,然而在等了一陣沒見他說后,便又覺得也許他是不便說, 于是主動開口道:“如果你覺得不方便說, 那就不說吧。”
對方卻微微一笑, 說:“我是方十六郎.......”然后他看了宋棠一眼, 淡定地接著道:“......的好友, 姓梁, 名暄。”
在聽到他說前面那半句話時,宋棠的眼睛瞬間睜得大大的, 帶著疑惑地緊盯著他,同時她的心又莫名地欣喜和百味雜陳。然而在聽到他后面那半句時,宋棠的心情又有如從天上到了地下, 說不清是淡淡的失落還是淡淡的如釋重負。
只是, 在聽了他的回答后她心里的疑惑更甚了, 但她很快便小心地將自己的心情掩飾掉,朝他拱手道:“李某這廂有禮了。”
他也朝宋棠拱拱手說:“李公子不必客氣。”
宋棠便笑著問:“我聽說方十六郎是姑蘇城那邊的人,不知梁公子是不是也是那邊的人。”
他笑了笑,不答反問道:“李公子沒有去過姑蘇城嗎?”
宋棠搖搖頭。
他說:“怪不得李公子連姑蘇城四大名姓都不知。”
宋棠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尷尬道:“是我孤陋寡聞了。”
宋棠又接著問:“不知梁公子此番是去哪里。”
他又喝了一口酒,答道:“山西。”
宋棠和下屬們皆神色微變。
朝他們八人再次打量了一番后,宋棠問:“不知梁公子昨日是否是從那座有名的空城那邊來?”
他笑笑道:“你們一隊人莫不是昨晚也從那邊經(jīng)過?”
宋棠點頭道:“正是。”
他又看了她一眼,說:“那么我昨晚在空城里面見到的馬車和馬匹想必就是你們七人的了。”
宋棠再次點點頭。
他說:“那真是幸會。”又道,“眼下距離山西還有二十多天的行程,既然我們同路,何不一起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宋棠看了看自己的人,見大家都一副聽她的安排的神色,便問他:“不知梁兄去山西辦什么事?”
他說:“就是慕名而去而已,沒什么要緊事。”
宋棠:“也就是說是去旅行?”
他想了想,道:“也可以這么說吧。”
宋棠對這個答案并不甚滿意,她發(fā)現(xiàn)無論她問什么,他都不會回答得太過明確,這既讓她生氣和郁悶,但又無可奈何。
他想必還是有比較深的戒備心理的。
宋棠于是笑笑道:“那這一路上就有勞梁兄多多照應了。”
他依舊云淡風輕地笑了笑,說:“李公子太客氣了,能與李公子同行一路,是梁某的榮幸。”
宋棠不禁鄒了鄒眉。
他這話又從何說起?
在她還沒想好該如何應對時,他面對著大家說:“相識一場,就不必分桌吃了,拼成一桌吃如何?”
宋棠不便推辭,便點點頭。
于是他立即招手讓店小二來將兩張桌子拼在一起了。
與此同時,他朝宋棠這邊挪了挪凳子,直接坐在了宋棠的旁邊。
他長得高大,坐在宋棠身邊時便讓宋棠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而她長得嬌小,在他身旁時便越發(fā)地顯得嬌弱了,這讓她很是局促,手也頓時不知該放在哪里好了。
待店小二擺好了桌子,他又讓店小二加了幾個菜。
于是十五人繼續(xù)用餐。
既然日后將同路,劉義和方家兄弟也主動跟他的人打招呼,大家雖然都秉承著絕不交淺言深的宗旨,但在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上倒是很放得開來聊的,比如聊這一路上的見聞和辛勞等。
在他們邊聊邊吃時,宋棠問‘梁暄’:“你跟方十六郎經(jīng)常見面嗎?”
‘梁暄’:“小時候經(jīng)常,長大后就少了許多,但一年中總也能見上二十三回面吧。”
宋棠:“你們的年齡相當嗎?”
‘梁暄’抬眼朝她看去,神秘感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目光中,他面帶微笑地反問:“你為何問這個?”
宋棠的臉騰地紅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但他看她的眼神卻慢慢發(fā)生了變化,變得比先前溫柔了。
好一會兒宋棠才答道:“隨口問問而已。”
他又笑了,問:“是因為聽了他的小曲后覺得他這人有才華,因而生了戀慕之心嗎?”
宋棠的臉更紅了,氣道:“梁兄這話說到哪里去了,李某再傾慕他的才華,也斷不會生出戀慕之心。”又道,“李某沒有斷袖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