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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很清楚,人生在世未必樣樣事都能夢想成真,所以從不敢奢望太過美好的事情會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但是這并不妨礙她悄悄地欣賞和暗中喜歡。
有時候這樣一種有距離的關(guān)注反而對彼此都好,不是嗎?
她雖然年紀(jì)尚輕,但是看人的眼光卻很老辣,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暗戀一個人這種事情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加上十七八歲正是懷春的年紀(jì),因此總難免會不自覺地想象對方與自己在一起的情形。
反正也只是暗戀而已,何不大膽地盡情想象。
這夜她倒是睡了個好覺,就連疼痛發(fā)作的時長也要比平日短了不少,這對她來說無疑都是一種激勵,讓她對未來有了更多的信心和動力。
盡管晚上睡得比較晚,但她依然很早就起來了,用過早膳后便由劉義和紅蓮陪同著進(jìn)宮。
鳳祥和方家兄弟由于今天皆有任務(wù),所以一大早便分頭執(zhí)行任務(wù)去了。
此時太陽才剛剛從東方升起,花花草草上仍沾滿了露珠,清晨的空氣也散發(fā)著怡人的清新,坐在馬車上的宋棠看著窗外一道道掠過的風(fēng)景,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靜和篤定。
經(jīng)過松濤堂時,她依然下意識地朝它看了看,但見房門緊鎖,且里頭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個時候平王說不定去了大理寺或者進(jìn)了宮。
她也聽說了皇上并不需要他去上早朝的事,她對此持中立態(tài)度,畢竟她也多少了解皇上的性格,知道皇上會對平王有所忌憚,與此同時,以她對平王有限的了解,她覺得平王是個非常超然的人,想來也不會因此而心存不滿。
進(jìn)了長信殿,她坐下來,依舊是細(xì)看從戶部抄來的那份資料。
其實她覺得自己今天完全沒必要進(jìn)宮來,因為今天的事直接在宋府就能辦了,只是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才不得不來。
也罷,既然來了,就還是密鑼緊鼓地繼續(xù)查案吧。
這邊宋棠才翻開資料看了不到兩刻鐘,那邊便有位公公快步走來,對宋棠說:“宋姑娘,皇上有找。”
宋棠忙放下資料,問:“可有說找我何事?”
“他并未說。”
宋棠點點頭,將資料裝好然后出了門。
依舊是有軟轎來接,因此宋棠很快便到了英華殿。
皇帝在吃著點心,英華殿里彌漫著淡淡的食物香氣,見宋棠進(jìn)來,皇帝熱情道:“紅棗糕你吃不吃?”
宋棠便笑了,說:“臣女吃的。”
皇帝于是讓范仲通將盛有紅棗糕的碟子給她端過去。
宋棠便嘗了一小塊。
味道還挺不錯,宋棠趕忙稱贊了幾句。
皇帝用手巾擦了擦嘴,又喝了一口茶方說:“派去調(diào)查一禪法師的人回來了。”
說著,他將一份資料遞給宋棠。
宋棠隨即打開來看,見上面寫道:一禪法師于辛未年八月六日晚上圓寂,之后由他指定的弟子空泓法師接管大堯寺,終年79歲。他于二十歲在大堯寺削發(fā)為僧,跟隨老住持圓一長老學(xué)藝,后于26歲獨創(chuàng)“昆侖劍”的劍法,然后遵從圓一長老的囑咐,一人一劍一馬行走江湖,在江湖中留下了很多趣事以及很高的名聲。二十年后,當(dāng)他再次回到大堯寺時,他已名滿天下,并且得到了當(dāng)朝皇帝的欣賞,于當(dāng)年首次被邀進(jìn)宮來向皇帝表演昆侖劍。
資料里接下來講了他與皇帝之間的交往、他在江湖上所做過的重要事以及他曾遇見過的一些重要人物,還列舉了他所會的技藝。
從這份資料來看,看不出他跟盜鼎有關(guān)系。
宋棠將資料還給皇上,道:“皇上覺得他可疑嗎?”
皇上搖搖頭,很肯定地說:“一點也不覺得,你呢?”
宋棠猶豫了片刻,答道:“臣女暫時也沒看出什么可疑的地方來。”
皇上:“那他這邊你可暫時不用深查,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其它人、其它寺廟或道觀之類的地方去吧。”
宋棠點頭,起身謝過他,然后告辭了。
回到長信殿,宋棠才坐下便見方桐和方桉進(jìn)來了,立即讓他們坐下說話,又讓紅蓮、云溪和冬蕤去準(zhǔn)備茶水和點心。
方桐看了看屋子四周,贊嘆道:“是個好地方,陳設(shè)有古雅之韻味,環(huán)境又清幽,站在大廳的西窗處往外看,又能看得到西門以及門外的護(hù)城橋。”
宋棠也點頭道:“此處景致確實不錯,若不是有案子在身,倒真的是個適宜撫琴作詩之地。”
方桐見她神情黯淡了些,忙說:“師妹也不用灰心,照現(xiàn)在案情的進(jìn)展,我們這邊應(yīng)該也還是有希望的。”
話才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將對宋棠的稱呼從‘阿棠’改為‘師妹’了,他有些驚訝,忙朝宋棠看去,見宋棠一點也沒有不滿意的樣子,才松了一口氣。
他想,她應(yīng)該是真的沒有考慮過跟他在一起,而他自己也漸漸默認(rèn)了這個事實。
宋棠聽了他的話后點點頭,臉上一片和煦。
這又讓方桐隱約有點失落。
他忙轉(zhuǎn)移心思,向她匯報道:“我們已經(jīng)打探清楚那兩位前朝老臣的名字和住址了。”
說罷便將一張紙打開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