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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是被白窮和元柏所營造的氛圍感染,陳從的心里也燃起了想學習的火焰。
陳從可不想自己就這樣被拋下了。
只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骨感得要命,這才剛開始,第一道題就做不來了。他瞄了眼同桌,悲傷地搖頭,問這家伙是肯定不行的。整天就知道睡覺,成績比自己還差,嘖嘖嘖感慨了幾聲,陳從又想,要不他去問問白窮?
自從白窮上次拿了他給的名單后,孤身一人找別人約架去,陳從就佩服得五體投地,就連稱呼都改為白哥了??僧斔晦D頭,看見白窮頭頂的發旋,又覺得心虛。
想起自己在剛開學的時候,還嘲笑過白窮,他感覺有點臊得慌。
于是他又轉了回去。
不過半秒,他又轉了過來。
……
轉來轉去的動作重復十幾遍,陳從有些心累。他心不在焉地將凳子轉回來,沒想到這次出了差錯,兩個凳腳沒挺穩,一翹,陳從“哐當”一聲摔地上去了。凳子砸在地面,敲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吸引周圍目光不說,還將他身邊正睡覺的同桌也給吵醒了。
不僅將林閃給吵醒了,還將坐在林閃前面的錢咚鏘也嚇著了。錢咚鏘正抵著后面的桌子翹二郎腿打游戲,猛地聽到后面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機猛然一抖,小小屏幕里便已黑屏,“我靠,陳湊個你干嘛這么一驚一乍?把我嚇得技能都放偏了!”他扭頭開罵。
林閃諷刺道:“自己游戲打得差,還好意思怪別人。”
錢咚鏘一聽立馬不樂意了,當著全班的面被林閃這么一說,實在是太侮辱他玩游戲的尊嚴,于是他不甘示弱“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將手機朝著林閃的桌面上猛地一砸,兩手撐著桌面,虎視眈眈地盯著林閃,咬牙切齒地說:“你特么游戲才打得差,那次不是我帶你上分的。”
林閃抱臂,不屑地冷哼一聲說:“上個鬼的分哦,我都跟你掉到白銀了。”
“那是隊友不給力,跟我沒關系。”
“又找借口?!?
“艸你別太過分了。”
“嘴巴放干凈點好嗎?”
“艸”
覺得整件事不太對的陳從默默舉手說:“不是,明明是我惹的禍,為什么你們吵起來了。”
林閃和錢咚鏘異口同聲地沖著他說:“閉嘴?!?
這等默契實屬難得。
白窮抬頭,覺得這一幕好笑,戳了戳元柏的肩膀,“你不管管?”
“我能管什么?”元柏看了他一眼,淺笑,“他們就鬧著玩玩,沒事。”
白窮和元柏竊竊私語間。
林閃繼續望向錢咚鏘,帶著挑釁意味地問:“罵人算什么本事,打架約不約?”
“我才不跟你約?!?
林閃:“不敢打架就比逼逼。”
“我就喜歡逼逼?!?
“你要閑得無聊,還是繼續坐下繼續玩游戲吧,”說著,他看了下被錢咚鏘拍在桌面上的手機,幸災樂禍地說,“你方的水晶爆炸了。”
錢咚鏘拿起手機一看,偌大的“失敗”二字浮現在他眼前。
他白了林閃一眼,目光兇殘。
林閃面帶微笑。
錢咚鏘卻是什么都沒罵咬牙坐回去,埋頭繼續開始下一盤。
大家見沒有戲看,該玩游戲的玩游戲,該睡覺的睡覺。
白窮驚嘆:“我還以為他們會打起來。”
元柏用筆尖戳了戳手邊的紙張,漫不經心地說:“他們就喜歡吵架,但是打不起來。”
白窮說:“你很了解他們啊?!?
元柏看了眼白窮:“因為我足夠細心?!?
這點白窮甘拜下風,老元的確是個很細心的人。經常根據一些蛛絲馬跡判斷出他見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林閃坐下來撇嘴,光吵架不動手,無趣得很。
不過跟錢咚鏘吵了一架,他也消了氣,揮手沖陳從說:“想要別人給你講題,你就直接去問,這么別扭干嘛?”
陳從按了下自己的練習冊,如臨大敵地問:“你怎么知道我是想去問題的?”
“你看著數學題愁眉苦臉,我瞎了嗎?”
“你可不是瞎了嗎?”陳從朝著林閃的桌上扔了本草稿本,“睡你的覺吧!”
林閃沒在計較,這要是再計較,可不知道得計較到何年何月。
他二話不說閉上眼睛繼續和周公博弈。
猶豫了好久,陳從心臟噗通噗通直跳個不停,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戀愛的感覺。
可……他只是去問個題??!
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轉過去:“白哥……”
白窮正埋頭做作業,套在身上黑紅相間的校服松松垮垮,露出脖頸那一小截潔白的肌膚,就連隱隱約約露出的下巴,都白嫩得可愛。
有所感應的白窮抬起了頭,露出好看的笑容,問:“需要我給你講題嗎?”他又不是聾子,即使埋頭苦學,也能聽到周圍的話。
剛剛林閃和陳從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陳從真要想好好學習,他也一定會幫的,畢竟陳從也曾經祝福過他和元柏的婚姻。
這是主動要給他講題?這對于陳從來說,無疑是天上掉餡餅,還砸中了他。
他欣喜若狂,感動得聲音哽咽:“白哥,我收回之前的話,沒想到你這么善良?!?
白窮笑了笑,掃了眼陳從手里的練習冊,說:“別瞎頒發善良卡,那道題不會?”
陳從指了指某一道數學題,抱怨道:“就這個,我怎么都不會,還用手機搜了搜,看了步驟以后,我還是不會?!?
“這道題的思路很簡單啊?!卑赘F看了一眼,輕松地說。
他修長的手指間握了根簽字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幾筆,正準備開講。
卻沒想元柏不知為何,轉過身子來,望向白窮。
白窮那雙清澈的眼睛里閃爍了一種名為懵逼的情緒。
元柏目光灼灼,盯得白窮懷疑人生,他抬手摸了摸臉:“怎么了,你突然看著我干嘛?難道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元柏搖頭,搶過白窮手里的草稿紙,對陳從說:“我來跟他講。”
一臉感動的陳從還沒緩過來,就聽見元柏說了這話,他緩緩扭頭看向老大,發現老大臉上大寫“我不爽”這幾個字。陳從的表情變得糾結,拿練習冊的手也顫了顫,艱難地說:“不、不太方便吧。”
老大你看人白窮,給我講題還沖我笑,你這么一張死人臉,我怎么敢讓你給我講?
元柏冷哼一聲,說:“我看挺方便的?!?
陳從位置就在白窮前面,若是讓坐在白窮旁邊的元柏來給陳從來講題,的確是不太方便。
元柏輕哼一聲,用指尖叩了叩白窮的桌面,投去一笑。
這笑恍如曇花夜綻,一閃而過,白窮瞬間領悟,站起來同元柏交換位置。
陳從維持著剛剛的動作不變,對上了他老大那張不茍言笑的臉。
你說這張臉吧,他也不是不帥,可就是讓陳從突然失去了學習的興趣,“……”他果然不配學習嗎?
元柏挑眉道:“你到底想不想弄懂這個題?你要是不想,就轉回去,別耽誤我時間,打擾我學習。”
總覺得這句話里帶著威脅,但陳從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沒想到效果還不錯。
要說元柏講題的功夫,那真是盡得白窮真傳,講得頭頭是道。
那邊在講題,這邊白窮撐著腮幫子,看似在做題,但是正常做題的人會望著數學題情不自禁地笑嗎?
不許自己給陳從講題,這是吃醋吧?
怪幼稚的,白窮哼笑一聲。
陳從的前桌叫藍雅,是班上有名的大美人,此時正專心致志盯著鏡子中的自己,手持一根眉筆,細細畫眉,無意瞥到鏡子里白窮的鏡像,剛好見證了白窮的一笑。
白窮戴著那頂元柏為他買的帽子,刺眼的光頭被遮擋,露出黑色的帽頂,有些說不出的炫酷。可當他那如水墨畫般描摹的眉毛一彎,嫩紅色帶著點肉感的嘴唇一翹,笑容里就只有暖意,像個陽光活潑的大男孩。她感覺自己心跳加速。
她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放下了眉筆,輕推了一下錢咚鏘。
錢咚鏘剛推掉了對方的水晶,心情不錯,被藍雅這么一推,也沒露出不悅的表情。
“干嘛?”錢咚鏘看了過來。
藍雅湊了過去,問:“白窮是你們寢室的嗎?”
“是,怎么了?”
“錢哥,你把他扣扣號發給我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