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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窮聞言,笑得極其曖昧。
他手里拿著一支筆,將自己的名字寫在語文書內側,緩緩而道,“我打的就是他的主意。”
語文書上的名字寫完,他又換了一本,操場上的廣播聲已經停止,走廊里響起噼里啪啦的腳步聲,班里的人陸陸續續回來,此時元柏不在,陳從不想冒然將此事鬧大,萬一給老大惹了麻煩那就糟糕透了。
面對白窮的挑釁,陳從在心里一忍再忍,最后僅是咬了咬牙,用食指對著白窮的鼻尖,粗聲粗氣地威脅道:“小子,你最好小心點,要不然等我老大回來了,有你好受的。”
以前被叫“嫂子”時白窮很無奈,現在被叫“小子”,白窮表示很無奈。
陳從的同桌叫林閃,長得是人高馬大,虎背熊腰,卻跟左右護法一般,仿佛患上嗜睡癥般,剛踏進教室的門,眼皮就半闔上了。他迷迷糊糊從后門走進來,只瞥見白窮低頭整理書籍的樣子,神態恬靜,睫毛翹長,襯得他側顏完美無邪,只可惜頂這個光頭,太煞風景。
光頭抬頭,對陳從說了句:“謝謝關心,我會小心的。”
林閃聽到這話,覺得有趣,什么時候陳從還學會關心人了?
陳從身體僵硬,在崩潰的邊緣徘徊了一下,他覺得白窮的話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下午放學,陳從走出校門,往附近的一家醫院走去。
元柏的家就在學校附近,外婆晚上突然犯病,自然也是被送到了這里,但他和白窮說的可不是這個醫院。也不知道白窮那小子找他老大是干嘛,他可沒這么傻,就這么告訴他,萬一他到醫院找麻煩怎么辦?
他在路邊買了點水果,輕車熟路走到醫院,找到外婆的病房,敲門。
“進來。”這聲音一聽就是元柏的聲音,帶著點特有的不耐煩。
陳從走進去,瞧見他老大坐在病床旁,翹著個二郎腿正打游戲。
而外婆眼神憂郁地望著窗外。
“外婆,我來了。”陳從放下水果,沖著外婆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他們兩家是鄰居,外婆對陳從再熟悉不過,轉過頭,滿是皺紋的臉泛起笑容,“小陳怎么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是老毛病了,沒什么大事,而且你說你來就來,還帶什么水果啊。”
陳從眨了眨眼睛,將水果放在床柜上,討巧地說:“這是孝敬外婆的。”
“我外婆不是你外婆,”元柏歪頭從塑料袋里拿了個蘋果,也不在乎洗了沒洗,就直接往嘴里塞,含糊地問,“你來這里干嘛?”
他可不信這小子只為了來看他外婆。
陳從小聲地附在元柏耳邊,說:“班里來了個轉校生,好像對你挺有興趣的,還問我你在那個醫院,感覺像是迫不及待找你來約架的,我騙了他,不過你小心點,我覺得來者不善,你可別被他陰了。”
“對我感興趣?”元柏玩味地笑,咬了兩口脆脆的蘋果,“你說的那個轉校生,長什么樣子?是不是一個光頭,小臉白白凈凈的,長得還挺好看的?”
陳從一驚:“老大,你真認識他?”
“不認識。”元柏搖頭。
陳從滿臉寫著不信:“不認識你怎么知道他長什么樣子。”
“誒,門口怎么站著一個小朋友?小元,這也是你同學嗎?”外婆忽然開口說。
小朋友?
陳從連忙回頭,抱著最后一絲期望。
站在病房前的白窮露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那抹笑容掐掉陳從最后的希望。
“……”外婆你這說的什么瞎話啊,這哪里算是什么小朋友啊!
元柏直勾勾望著白窮,眼里帶著幾分驚喜和灼熱,其中還摻雜著一絲意外。
陳從指著門口的白窮,一臉驚恐地問:“你怎么會出現在這?”
這人不應該被自己騙到另外一間醫院去嗎?
白窮將自己手里拎著的感冒藥晃了晃,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我來醫院拿藥,剛巧路過看見了你。”
感冒是真的,路過是假的,出校門的時候白窮見陳從身影鬼祟,差不多猜到了他要到哪里去,于是跟了過來,沒想到還碰到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