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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著,那邊有人跑了進來,“王爺,王妃,宮中來人了,說是圣上有請。”
白云潛瞅了瞅外面天色,雖說還亮著,但也馬上就到了飯點兒了,晚飯的點。可見時間已經不早了,皇帝這個時候急召,恐怕是出事了。
“知道是因為什么么?”裴靜深問。
靜王府跑過來的下人搖了搖頭,“不清楚,不過皇上口諭,讓您即刻就進宮,不得耽擱。”
就是說衣裳都不用換官服,常服亦可。
事情緊急。
外面這時出來傳召人的公公也到了,一進來先行了禮,才急切道:“王爺快快跟奴才進宮吧,那邊急著呢。”
白云潛放下筷子,裴靜深已經在問:“只召了本王?”
“不止。”那公公立即道:“除去本就恰巧在宮內的左相,二皇子殿下,右相以及朝中幾位尚書那里都有人去催了。”
那這事兒就大了。
裴靜深再拖不得,那邊馬也已經為他備好了。他這一走,白云潛也沒心思繼續吃了,令人付了帳便走了出來。
這件事情雖然宮中無意宣揚,但到底事情不小,有些眼線的自然都很快得了消息,更別說跟此事有關的人。鄭小伍沒受到宣召,他的官職太小,但他也知道了這事兒,因為謝展亭知道了。
謝展亭很快也知道,并且他得到的消息很廣,還知道了另一件事情。
“就在今天下午,南邊有人快馬而來,直接就進了宮。”在這之后,皇上便開始召集大臣。
“這說明什么?”鄭小伍不懂。
謝展亭道:“北周在北邊,南邊出事應當就不是戰事。但一般的事情又絕對沒有這么急,這么廣。”
“是水災。”門外,一道聲音傳了進來。白云潛說:“南邊發了大水,而且不是現在,而是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當地官員隱瞞不報,朝中這才什么都不清楚。如今也是有人偷了手令,一路逃出來的。”
謝展亭一愣,“已經有消息傳了出來了?”
當然沒有,這是白云潛從烤鴨店出來后,去云家接了酆無敵,讓這小鬼潛進皇宮里面偷聽到的。
不是沒能讓別的鬼去,而是酆無敵去過幾次皇宮,地形熟悉,不至于到處亂竄。
不過這些倒不好往外提了,他只說:“消息可靠,如今宮內就是在商量這件事情。”
旁邊鄭小伍都要跳起來了,“這種事情隱瞞不報,那些官是腦子殘了還是傻了,他自己兜得住么?”
謝展亭道:“早先靜王妃的治水攻略很是不錯,皇上在朝中拿出王妃親手所畫之圖,眾大臣無一不稱好。后來便令人照著原件傳抄,并拿出了大把的錢銀來令各地照辦。”
而如果真正照辦了,按照今年前面說的雨水量,以及往年的經驗來說,是絕無可能有洪水出現。
“有人中飽私馕。”白云潛道:“貪得太多,導致治水不利,引發如今的水災,自然不敢上報。”
鄭小伍道:“這些人全該全部砍頭。”
“那是后事,現如今是現在要怎么辦。”白云潛道。
“當然是賑災。”鄭小伍道。
白云潛沒看他,而是看著謝展亭。他對這年代糧食的所知,也就僅僅只有上次種土豆之時跟裴靜深所聊的那些。但再細的卻是不清楚,跟云老先生聊過,但老先生也不是管糧庫的,兩人談得空泛,并沒有實際數據支撐。
但這些,謝展亭或許知道,“如今國庫,還賑得起這個災么。”
鄭小伍聞言一愣,心說怎么可能賑不起,但他看看白云潛,又看看陷入沉默的謝展亭,“不會真的……”
“仗打了一年,當時之所以答應求和,也是因為咱們實在打不起了。”所以北周那邊先興的戰亂,人家先慫了,他們也就停了。外界不知,只知道打了回去,但內里耗費的錢財物資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當今圣上在大事上還是很少犯糊涂的,國庫空虛也要堅持邊關不能少。得了治水攻略自然也要第一時間用上,原本這也沒什么,如果今年順利的話,再過一段時間,就到了糧食秋收的日子。”
到時候,稅收一收上來,也就接上了。
但誰能料到,最多不過半月就能有收成了,就出了這么一樁事情。
“國庫現在很空。”謝展亭道:“據咱們的人傳回來的消息來看,的確是拿不出這一批的賑災糧。”
宮中。
二皇子匆匆趕到,一來就聽說了南邊某地大水淹城的事情。幾位大臣已經討論到了由誰去賑災,有人提出可以讓皇子去。
二皇子想也不想便站了出來,表示自己愿意去。
這又不是去打仗,這是上好的立功的機會,而且辦好了,當地的民心也收到了手里,而且還沒什么危險。
最關鍵的是,現如今在外的皇子,老三志不在此肯定不會去,就剩他和老五,決不能再讓裴靜深得了這差事。
他必須去。
二皇子還看向了裴靜深,結果卻見對方似乎完全沒有要爭的意思。他不爭,佟大人那邊大皇子還關著呢,更不好輕易提及。二皇子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得到了這個差事,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但還是站了出來,請求皇上下令……
這時,新上任的戶部尚書站了出來,開始哭窮。總而言之,就是皇上,咱們沒銀子啊,沒銀子怎么賑這個災。
二皇子愣了一下,繼而怒道:“戶部的銀子呢,被你吃了么?”
戶部尚書哪怕這個,當即就說他自己接手時戶部已經是一個爛攤子了。至于他接手之前怎么回事,那得問李尚書。對,就是那個因為挪用庶妹夫君的先夫人的嫁妝被查的李大人,他現在可被查出貪了不少。
他可是二皇子您的人,您問我錢哪里去了,我還沒問你呢。
當然話不能說得這么直白,但隱隱約約的,可不就是那么一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