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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宮中有些為了過年做的準備,白云潛道。
“是?!蓖市Φ溃骸皟扇炝?,要換以往,這個時候朝上早就沒事放假了。偏今年忙一些,而且大皇子還被禁了足,為皇上分憂的人少了,就更忙了?!?
白云潛神色變都不變,“大皇兄心中發(fā)虛,恍忽間竟覺得自己見了鬼。也不知道是平時虧心事做多了,還是從沒做過,這殺個人就嚇成了這樣?!?
說著他搖了搖頭,“要我說,這世上哪里來的鬼?!?
童仁公公笑了,“靜王妃百無禁忌,不信這個,卻也該有所敬畏的,需知這種事情總有真的,還有托夢什么的,總有這個說法的。”
“托夢?”白云潛挑眉,“說起這個,我倒還有個本事,只要照我的說法來做,想給誰托什么夢就托什么夢?!?
童仁公公道:“靜王妃莫不是在說笑,這怎么可能?”
“不信?”白云潛道:“童公公有時間可以去試試,準得很?!?
他這么一說,是真真撓到了童仁的癢處。他稍稍抬頭看了白云潛一眼,有些料不準他是不是知道了靜王的事情。但見靜王妃似隨意說說,一雙眼睛還在瞧著地上的腳印呢。
他今兒穿的鞋底上有個雪花印子,踩在雪上一踩一個印子,還挺有趣。
“真的準?”童仁忍不住問。
“當然?!卑自茲摰溃骸罢f來這法子我也是湊巧知道的,以前心中好奇江湖大俠飛檐走壁,摘花如刃,自個兒卻吃不了這個苦,尋尋常常沒練出什么功夫來,便只有在夢中完成這美夢了。”
“其實也挺簡單的?!卑自茲撜f著提了幾種香名,才又道:“貴的便宜的都有,點上了睡一覺,身邊放個聲音比較柔和的丫頭,想夢到什么,讓她在你耳邊講故事似的講著,講得越細,你夢到的也就越細?!?
“我到了?!卑自茲撏O履_步,“童公公留步吧,今兒又勞煩你跑這一趟了。”
童仁大太臨當即搖頭道不敢,目送著白云潛在門口抖掉了鞋上的雪,然后進了藏書閣,這才趕緊掉頭,回去找皇上去了。
因著心里含著事兒,是腳步走得飛快,中途還險些摔了一跤。
白云潛給自己倒了杯熱乎乎的奶茶,翻開了書,心道,這事兒事關(guān)裴靜深,卻沒跟他商量。只是今日正巧說到這里,可謂是時機正好,錯過總覺得有些可惜。
他垂了垂眼簾,早知今日就帶著酆無敵了,這時候也能讓那小鬼過去看看情況。
別的他都能料準,唯獨料不準今天皇帝的心情。
這位可是整天在看裴靜深不爽,想起先皇后,然后對裴靜深又有些愧疚中來回切換,恐怕他自個兒都摸不準自己的態(tài)度,白云潛就更加無從得知了。
那邊童仁大太監(jiān)一路跑回了御書房這邊,以他的身份,回皇帝身邊也不需要通報,直接進去就行。只是今兒個到底是有些急了,弄出了些動靜,引得皇帝看了過來,“你生病了?”不然怎么毛毛燥燥的。
童仁趕緊道:“勞皇上掛心了,奴才沒事兒,只是得了個消息,一時太過震驚,是以才會失了態(tài)?!?
這一下,皇帝好奇了。
“什么消息。”
童仁的目光掃過屋里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么,皇上揮了揮手,那些人便放下手里的活計,無聲的起身,然后退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童仁才上前,將方才白云潛的話說了一遍。
“這事兒奴才從未聽過,但想想萬一是真的呢?而且這些香,有兩三樣,宮中還真有……”最重要的是當年上天托夢那事兒發(fā)生時,皇上的確很喜歡其中一種,屋內(nèi)時常燃著。只是后來出了那事兒,連著對這香也不喜起來,這些年倒是宮中燃得少了。
皇帝也不傻,頓時皺起了眉頭,“你覺得,這事兒可是真的?!?
童仁知道皇上要問什么,當即把先前的情況原原本本的,更詳細的說了一遍,“那靜王妃看著只是隨意提起,有點兒現(xiàn)寶的模樣,還讓奴才有空可以試試呢。想起他前段時間滿京城的散菜譜的事兒,這倒也解釋得過去?!?
“而且奴才主要是覺得,這香也都是咱們聽過的,沒什么問題,回頭點著也對身體無礙,是真是假,試一試不就知道了么?”
童仁大太監(jiān)不愧是跟了皇帝多年的人,他不說十成十,十回也有八回能摸準皇上的心思。尤其是在這件事情上面,更是摸得很準。就算是皇上發(fā)了怒,只要提一提已故的皇后娘娘,保準還是能成。
皇帝目光沉沉的看了他半晌,突然道:“你好像挺愛為老五說話的?!?
“?。俊蓖室苫蟮溃骸坝忻??奴才沒覺得,要是有的話,那可能是偶爾會想起當年皇后娘娘對奴才們的好處,所以心有惦念,不由自主的說了幾句?”
一提起皇后,皇帝頓時神色變得柔和了不少,“讓人備香吧!”
這就是要試試了。
童仁大太監(jiān)立即點頭,“是,奴才這就讓人去備香?!?
“記得隱蔽些,別讓人知道了?!?
“是。”
這就是說好了,要在晚上試。
不過白日里,還是要有許多事情的。而且因為先前提起了皇后,皇帝又想起了裴靜深,于是讓人將兒子宣了過來,問了幾句最近怎么樣這樣的話。
但父子之情顯然沒延續(xù)多久,畢竟裴靜深性子冷淡,不會跟大皇子二皇子似的說好聽話,也沒有小七會賣萌,皇帝很快就說不下去了。
后來干脆就聊正事了,聊完想起,“近來下面貢上來些砂糖桔,你往回去搬兩箱?!?
話到這就沒了,皇帝等著人行禮走人呢。
結(jié)果裴靜深沒動。
“怎么?還有事兒?”皇帝問。
裴靜深道:“兩箱有些少?!?
皇帝:“……”
他這兒子,什么時候在意這些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