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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雖心早有準備,卻還是險些沒撐住。皇上相信他,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哪能經得住查。
完了,全完了。
早些年努力讀書,這些年辛苦謀化,眼見只要贏了這一場漫長持久的大戰,從龍之功就在眼前,然而他卻看不到那一幕了。
“李大人,你該慶幸早早就退了場,要是遲一些,或許性命也保不住哦?”大皇子笑瞇瞇的。
說完,他就去追裴靜深了。
“五弟,五弟,等等皇兄。”大皇子追了上來,見裴靜深停下,趕緊道:“咱們一起,正好你成親后我還沒去過你府上,正好也見見弟弟新娶的王妃。”
“五弟的王妃,你有什么好見的。這幸好是個男妃,要是女子,你這話一出人家還活不活了。”二皇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說話毫不客氣。
“正因為是男妃,皇兄這才如此這般直白。”大皇子心情好,也不在意他的嘲諷,“像是二弟的皇子妃,我何時提過要見?”
“對了,二弟媳已然過門三年了吧!”
二皇子臉色頓時更黑,是的,三年了還沒開懷呢。倒是老大,新婦娶進門還沒兩個月,就診出了一個半月的身孕,然后過了年生產期一到,就產下嫡子。
他冷哼一聲,“這你倒記得清楚。”
二皇子也只能安慰自己說,他這好歹還有希望,只是時候未到。如今眼前還有一個壓根不可能有嫡子的呢,畢竟娶了男妃,那可是真不下蛋的。
裴靜深在他們開始你嘲我諷的時候就抬步走了,這時候大皇子回過神,趕緊追了過去,“王弟等等,咱說好的……”
哪就說好了,二皇子咬牙切齒,卻也只能跟上,他也去,順便也想會會這個突然‘瘋’了的白云潛。
白云潛還不知道有兩個皇子為了見他跟去了靜王府,因為時間還沒到吃午飯的時候,他現在還在外面晃呢。
以前知道他的人多,但真正認識,也就是說能把人跟名字對上的平民百姓其實并不算多。但現在則不同了,拜昨天所賜,認識他的人大幅度增加。如今走到哪里,有一個人認識,立馬便會悄悄安利給其他人。
瞧,那就是靜王妃,對,就是昨天爆出他繼母黑心貪他母親嫁妝的。
“這還是王妃呢,可見娶妻還是要娶賢,這娶上李氏這等,這不得把祖宗氣得也爬起來么。”
白云潛又并不像一般貴人們,只逛店里,他則只要喜歡,街邊的東西也是時常買的。
尤其是像什么糖葫蘆糖人,最受青昩。
一個賣糖葫蘆的此時便在跟人得瑟,“王妃可是也買過我的糖葫蘆呢,可見我這手藝還是很不錯的。”
“你就吹吧!”旁人并不相信,畢竟這聽起來多么不可思異啊!
“唉你這人,怎么還不信了!”
這些話白云潛并沒有聽見,畢竟他雖然有這本事,但好好的走大街上把所有人的話都聽進耳朵里面,那顯然是很吵的。縱然他的神魂非同尋常,縱然幾百個人同時說話他也能分辨得清,但顯然沒這個必要……他悠閑的逛著,偶爾跟清芷清瑤說幾句話。
緊接著,就見前面飛過來一個人,那人倒著飛的,似乎是被誰一腳踹過來的,正好栽在了他腳下。
白云潛從從容容,身邊輕嵐已經上前兩步防著,清瑤驚了一下,“這誰?”
白云潛垂頭看了一眼,認不出來,被打成豬頭了。
“你認識么?”他問輕嵐。
可惜輕嵐不是輕墨,就算是,被打成這樣,估計這人親爹來了都不一定認得出來,更何況是他們。于是老實的搖了搖頭,“不認識。”
好在那邊踹人的人很快露面,這個輕嵐認識,“是兵部的鄭小伍鄭侍郎。”
白云潛一想,這不就是那位謝狀元的夫君么?
他本以為這位鄭侍郎是個五大三粗的類型,結果瞧著竟然似乎比謝展亭還要低半頭,人也瘦瘦的。謝展亭做為書生,本就算是單薄,這位卻更瘦。不過也只是瞧著瘦,起碼力氣挺大,這一腳踹挺遠。
不愧是兵部出來的……
鄭小伍剛剛從朝堂上下來,本準備回去的時候給自家愛人買副字畫回去,畢竟他喜歡那個。但偏偏還沒進書畫鋪子,就瞧見了有人在調戲良家女子。這他哪里能忍,當場就出面阻止,對面那人喝多了卻還要糾纏,這不,被打了。
他一邊往這邊走,找那個被他踹飛的人,一邊揮揮手讓那被調戲的女子趕緊走。
“裴江鴻,你別以為我不敢打你……王妃?”
鄭小伍瞧見白云潛,當即行了一禮,“微臣見過靜王妃。”
“免禮。”白云潛抬手,“出門在外,不必如此。”
又問:“這是裴江鴻?”
可不么,這會兒,白云潛也瞧見了那邊一瘸一拐跑過來的禮郡王府的手下,上次見過,所以認識。
瞧這模樣,這是以多欺少反被制裁了?
“到底是禮郡王的兒子,你就這么揍了,沒事兒?”
“沒事。”鄭小伍隨口道,說完可能覺得這話太隨意,便規規矩矩的補了一句:“回王妃,后臺這東西,不止他有,微臣也是有爹在的。而且此事是他先調戲人家姑娘,就算到了御前,皇上想來也是講理的。”
白云潛發現他似乎極不適應文縐縐的說話方式,說話半文不白的。也是這一見,他確信了外面傳的沒錯。就這小子空有一身武力,卻心思單純,若不是謝展亭愿意,就算人家是寒門狀元,他碰上了也得吃些暗虧。
謝展亭是裴靜深的人,這位想來也差不多,再加上這鄭小伍人不錯,所以白云潛待他還算和氣。
倒是裴江鴻唉唉的被扶起來,禮郡王府的人還在怒斥,“鄭侍郎,我家世子怎么說也是皇親,怎是你能這般打的……”
“是么,這難道不是他帶著人打我么?”鄭小伍奇怪道:“而且你們也動手了,你們這些下人竟敢對朝廷命官動手,誰給你們的膽子?”
說到一半,他不耐煩了,揚了揚拳頭,“老子不跟你講道理,不服來打。”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