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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潛坐在馬車上看著,一邊給清瑤分析,“你看啊,李大人還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可以想到今天在朝堂上必定是順風順水,至少對于他是。但他肯定還不知道昨天靖遠侯府發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不會是這樣的。”
不過到底也是做到尚書位置的人,李大人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妹夫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善,疑惑極了,似乎正想著過去問問是怎么回事兒,就見已經有人先一步跑到了靖遠侯身邊。
這個人也是一位尚書大人,吏部尚書,齊光遠齊大人。
齊光遠是為了那天的事情來的,他昨天才知道原來救聞梓涵的竟然是白云潛,那這事兒肯定瞞不下去啊!
他準備來跟靖遠侯說說這事兒。
“侯爺,那事兒都是丫頭不懂事,我們家錦容也是實在太重感情,這是好事兒,等日后兩人成了親,他還不得把另千金當個寶來寵著。”齊光遠道:“您放心,那個丫頭絕對不敢對另千金怎么樣的,她沒那個膽子。”
還不知道這事兒的靖遠侯:“???”
靖遠侯一臉懵逼,“什么丫頭?出什么事兒了?”
齊光遠這才發現他竟然不知道,這就……“難道靜王妃沒跟您說?”這不可能吧,那可是他親妹妹!
縱然聽說他們關系可能不如跟繼夫人生的好,但也不至于這么大的事都不提吧!
一聽他提到白云潛,靖遠侯都怕了,“這又關云潛那孩子什么事兒?”
齊光遠確認了,這是真不清楚。
但他自己已經送上門了,便只能道:“走吧,咱們找個地方,喝杯茶,說一說。”他在心里想著,既然靜王妃沒提,那他說的時候可以發揮的空間會多一些。
結果一抬頭,就瞧見了下了馬車走過來的白云潛。
齊光遠:“……”
他身邊的靖遠侯其實比他還想跑,實在是只要撞上他這個兒子,他就沒好事。
白云潛走了過來,“走吧,找地方談一談。”
齊光遠齊大人這才知道,這位不是完全不管妹妹,這么大的事不跟當爹的說。這位是直接準備親力親為,所以這會兒堵這里來了。
三人尋了一家比較安靜的茶樓,要了個包廂,讓人守在外面,這才開始落坐。
靖遠侯心累道:“這是又怎么了?”
白云潛但笑不語,齊光遠還是第一次跟他當打對面的坐著,原本以為不過是個紈绔子弟,更好應付。結果這會兒他這反應,倒是讓齊光遠心中突了一下,總覺得有哪里不大對。
不過他還是穩著性子,先嘆了口氣,這才把那天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后還跟白云潛道了個謝。
“不客氣。”白云潛道:“只是我后來讓人在貴府門前守著,卻不見有什么尸體抬出來,也不見有人被送出來,可見你們也沒打算給那位表小姐做主。”
話說到這里,靖遠侯哪里還不知道齊光遠前面說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他當即道:“這邊害了表小姐的丫環竟然還好好的?這般毒丫頭在府,我家妍姿性子柔軟,這要嫁過去了還能有個好?”
齊光遠怎么能認,只說:“她絕對不敢對令千金如何。”
“都能對表小姐出手,那可是跟齊夫人有血緣關系的啊,我妹妹就不一樣了,進了齊府舉目無親,肯定更挨欺負。”白云潛道:“所以,這樁婚事就算了吧!趁著我妹妹還不清楚,你們那邊應該也沒往小輩這里面傳,大家悄悄按下,當沒這事兒。”
靖遠侯抬頭瞧了他一眼,什么妍姿不清楚,他都說了。
但他這邊還沒表態,那邊齊光遠就已經道:“有王妃這般惦記著,誰敢欺負,我在這里保證,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白云潛笑了,“算了吧,像你們這種整天外面跑的男人,哪里懂得后宅里面的事兒。”
“話不是這么說的,可還有我夫人呢。”齊大人選擇性的忽略了,夫人在府內,表小姐還險些讓人給害了的事情。說道:“而且經此一事,那丫環已經知道錯了。她畢竟是錦容的救命恩人,我們也不能當普通丫環來對待。畢竟有恩得報,王妃你說是吧!”
“照齊大人這么說,我要因為這事兒不高興,覺得你們辦錯了,反倒是我這個心狠手辣,不懂恩義?”
白云潛心說正好,話頭送到這里,于是便道:“您可千萬別這么說,我擔不起,我家那還啥也不知道的妹妹更是擔不起。”
靖遠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說那前頭特意提出自家還沒同妍姿提這事兒,是為了防著這一手,還是因為真不知道他已經說了的事兒。
如果真是為了防這一手,他這兒子如今的心思是有多深啊!
他這一出神,錯過了齊光遠的眼神。見他不靠譜,齊光遠只得提醒道:“可這事兒二皇子那邊也是知道的,他很是看好這門親事的。”
靖遠侯頓時有些猶豫。
齊光遠繼續道:“男人優秀了身邊總會少不了這種事情……”
“這事沒得商量,到此為止。”白云潛打斷他道:“而且我不希望日后外面有什么不好的傳言,像是齊大人方才暗示我們不懂恩義的話更是不想聽到。不然當天的事情,我這里也不是沒留底的,到時候滿城傳開,我想您也是不想的吧!”
齊光遠倒是不清楚還有這事兒。
白云潛借著衣袖遮擋,把藏在小世界里面的紙抽了出來,“送去貴府之前,我讓人審了一遍那兩人,順便還簽了字,畫了押。”
齊光遠的臉都黑了,就連靖遠侯都在想,他這兒子是真的變了。
白云潛就知道這事兒擱到靖遠侯身上,很容易就大事化小,所以必然得親自跑這一趟,免得說不清楚。
這會兒事情了了,他也沒必要再在這里呆下去,便起身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齊光遠神色越發復雜,“侯爺啊,這般資質的兒子,你竟也舍得出去,佩服,佩服!”
這一下,靖遠侯的臉色也跟著黑了。
你當我是愿意的么?
而且這小子以前藏拙,你知道么,他藏拙?
靖遠侯也沒多呆,他還想著白云潛先前那到底是算計的,還是真不知道。這不,一回府就讓人去喊了白妍姿過來,問了一下。
白妍姿垂著頭,想起了昨日兄長的交待,臉一紅,作羞惱狀,“這種事情,還沒定下,怎好到處亂說。”
靖遠侯點了點頭,心說原來是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