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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在府上無人敢管,想幾點起幾點起。平日里也沒人找,簡直不能更自在了。
至于那兩盆草,他開始兩天還親自澆水,等確定土豆苗移值成功了,便干脆不管了,好像突然間忘了似的。
然后清芷和清瑤自然接過了任務。
“果然是兩天新鮮。”清瑤忍不住道:“這就忘了。”
清芷不輕不重的笑斥道:“誰教你的規矩,竟敢在背后議論主子。”
一邊說一邊把水澆好,“好好照顧這兩盆,到底是王妃親自帶回來的,說不定哪天又想起來了。”
“可這草雖然生命力頑強,但到了時節也就枯了。”
“那也得到那時候。”
白云潛在里屋,一邊拿著本書裝樣子,一邊潛意識獻給了手機,順便就聽到了外面兩個大丫環的低聲言詞,忍不住笑了出聲。
果然如他所料,既然這樣,他偶爾關照一下那土豆就行了。就等著土豆長成了……哦,再過些日子天涼了,還要搬到屋里來。
身為王妃,他的屋子自然是炭火不斷,暖呼呼的。
他在這里過得舒坦,王府最大的主子卻似乎是越來越忙了。午飯不回來吃還是好的,有時候晚飯都等不到。
白云潛在府里也算是折騰夠了,畢竟這位靜王爺清心寡欲,府上沒有嬌嬌俏俏鶯鶯燕燕爭奇斗美,更沒養什么歌舞團。雖說有手機,但晚上還好,白天的模樣總讓他回憶起當器靈的時候,搞得不大像個人。
白云潛自小就不是個安份的主兒,當年還沒穿走時才不過三歲,路都不說能走得多穩當,就能滿靖遠侯府亂晃。當了鏡靈之后如果真的太安份沒本事,更不可能除得掉大魔頭,更別提后續身邊的人那是一個比一個……不好說,呵,不好說。
所以府上折騰完了,他自然開始爬墻走高。今日一大早(他起來時),就讓人架了梯子,爬墻上面去了。
清芷和清瑤稍稍勸了兩句,便也由他了。要真是個嬌小姐王妃她們自然得擔心得不行,但這王妃新婚之夜就能跑屋頂上面去,前幾天更是跑車頂坐著一動不動,這武功差點兒的都做不到,他們王妃硬是辦到了。
因此,她們還有什么好勸的,壓根就不怕人摔下來,這墻頭難不成還比車頂要危險么?
不可能!
靜王府這一片都是京中權貴住的地方,隔壁就是大長公主府上,左邊似乎也是個候爺,后面那條街再往旁邊兩處院子,住的是大皇子。總之但凡提溜出來一個,不是有權就是有勢,要不跟皇帝有那么點兒關系。
白云潛往墻上一坐,偶爾還能瞧見其他府上的人路過。
大多都是小廝,偶爾也有丫環出門,甚至還有兩頂轎子,里面也不知道坐著的是哪位夫人或小姐。
自然也有人,看到了他。大多數人都是不由一驚,不曾想堂堂靜王府的墻上還能坐著個人。待看清他的穿著,或者猜出來或是認出來他是誰后,更是嘴角直抽。趕緊垂下頭,飛快的走遠了。
這人一多了,自然也有不那么聰慧的,這不,眼下就有一個,奇怪道:“怎么回事,靜王府的規矩不是一向很嚴的么,怎么還有人敢爬墻?”
“噤聲,你也不看看那是誰?”他旁邊另一個小廝道:“那可是靜王妃。”
“靜,靜王妃?”
“對,你看他那樣肯定是不讓出府,又是個呆不住的,于是爬墻……行了行了,咱們趕緊當沒看到。”
“可上次不是聽人說,靜王妃前幾日才出過一次門么?還挺囂張的。”
“再怎么樣也是王妃,靜王爺能收拾,出了門瞧見咱們這樣的,就算他再慘,還收拾不了咱們了?”
“趕緊走趕緊走,聽說靜王妃以前就是個不好相處的,快走快走!”
白云潛仔細瞅了瞅,還是沒認出來這是哪家的奴才。不過人家被他嚇得越發跑得快了,很快就沒影了。
他倒是沒想到,這些人倒還挺會想啊!
包括馬車里面的也是一樣,“這靜王妃瞧著過得還不錯啊!”一個女聲響起。
另一個聲音很快也響起,“小姐,他連門都出不了只能爬墻了,哪里不錯了,您快別看了。”然后讓前面趕車的人走快點兒。
“確實挺好啊!”那小姐還在說:“前頭個你們不還說他估計活不過三天么,可我看他那樣不像挨了打的。”
“唉,到底也是圣上賜婚,靖遠侯爺的嫡子,想來靜王爺也要給幾分薄面吧!”那丫頭又說:“靜王爺只要不瘋,就知道把人砍了殺了他也得倒霉。”
“撲哧!”白云潛實在沒忍住,笑了出聲。
這世上馬后炮的人倒是不少,而且還能找出一副大道理來。
他在墻上,又因耳力驚人,把這些聽得是一清二楚,但墻底下的人卻是不知道。清芷和清瑤疑惑道:“王妃,您笑什么呢?”
“人。”白云潛道。
清瑤奇怪,“什么人?”
“蕓蕓眾生。”白云潛衣袖一擺,就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但偏生他長得天生不夠有道相,硬擺出這么一副嚴肅樣兒反倒有些可笑。
但清瑤不敢笑,只能愣愣的‘哦’了一聲,但完全沒懂,怎么就蕓蕓眾生了。
白云潛瞅了她一眼,“你啊,你看,外面那群人不都是蕓蕓眾生?天下同他們一般的人有多少,可不就是蕓蕓眾生?”正說著,突然又見一輛馬車駛了過來。這輛馬車的規制明顯要高一些,是皇子坐的。
里面坐的是大皇子,他要回府,正好要路過這里。
大皇子的人自然也發現了白云潛,這就給大皇子說了。大皇子一聽到白云潛的名字就腦袋疼,那天晚上他被那個酒壺在頭上砸了個大包。不過他倒是不覺得白云潛真有這本事逃脫死局,肯定還是靜王干的。
怪不得那天他們發難時,老五臉色都沒變一下。
也虧得他那天偽裝得好,沒有直接跳出來,估計老五就是想看看,究竟他們誰才是幕后黑手吧!
他倒是不知道他這想得對了一半,的確有人在看,但卻不是裴靜深暗中謀化的。他只當白云潛還是那個沒出息的廢物紈绔,理都不大想理。但到跟前了,突然又叫了停車,掀開簾子看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