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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床上，熒睜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

“你看出來了啊……”

諾克斯并未回頭，只是看著天花板道：“你睡覺的呼吸聲一向很小，我現(xiàn)在這樣的聽力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你覺得呢？”

熒嘴角輕抽，耳尖也有些發(fā)燙，她輕手輕腳地離開吊床，來到諾克斯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jìn)來，將氛圍暈染的如置身童話。

熒沉默看了會兒玉盤般的明月，過了片刻才轉(zhuǎn)向諾克斯輕聲道：“納西妲她……很不喜歡你的做法呢。”

“喜歡沒用，有用才行。”諾克斯渾不在意道。

“很符合你的個性……不過納西妲畢竟幫了你很多不是嗎？稍微在意一下她的感受怎么樣？”熒輕聲細(xì)語的聲音，在這氛圍中很是有一種空靈的感覺。

但對諾克斯并沒有任何影響，他繼續(xù)望著天花板發(fā)呆：“我現(xiàn)在就是在幫她。”

“……這不就和你以前說過的‘這都是為了你好’這樣的言論類似了嗎？”熒輕聲道：“你是為了須彌好，也是為了納西妲好，我知道，納西妲也知道，可是納西妲并不喜歡這樣的幫助，戰(zhàn)爭所帶來的一切好處都是建立在她的子民的傷亡上。”

“納西妲是一位賢明的神，讓她放任信仰著自己的子民接連犧牲，一定是一件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結(jié)束戰(zhàn)爭吧，好不好？”

“戰(zhàn)爭是須彌人自己的選擇，我從頭到尾不過是頒布了幾條舍棄鍍金旅團(tuán)的部分利益來成全整個須彌的政令罷了。”諾克斯輕蔑一笑：“人類就是這樣，在自身利益面前，其他的什么都不算，殺死自己的同胞，發(fā)動針對自己國家的戰(zhàn)爭——我從來沒有命令或者引導(dǎo)誰這么做，他們自己的選擇，憑什么讓我來兜底？”

“可你想要幫助的，也并非須彌，而是納西妲，不是嗎？”熒看著他的眼睛，認(rèn)真道。

“……”諾克斯沒有說話。

他閉上眼，像是困倦了。

熒也不再言語，就這樣坐在他身邊，默默陪著他。

......

熒是被派蒙叫醒的。

“喂！醒醒啊……”

熒睜開惺忪的睡眼，還有些迷迷瞪瞪的感覺。

“你怎么睡到這里了呀？是晚上夢游了嗎？”

熒撐著桌面坐直身體，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她連忙四處看了看，辦公室里除了飄在一旁的派蒙，再不見其他人。

注意到外面的天空還是一片漆黑，她才松了口氣，向派蒙道：“派蒙今天醒的好早……”

“哎呀！早什么早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啦！只是今天太陽一直沒有升起來而已！”派蒙連忙道：“這個景象你不覺得就像是靈在打架時會造成的異象嗎？”

一聽派蒙這么說，熒陡然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而于此同時，無與倫比的歡呼聲從樓下四處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