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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r……ido……por……favor……ven……a……mi……te……neces……ito……”

空靈的歌聲傳來。

傅言于黑暗中睜開了雙眼。

他緩緩從凳子上起身，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外走去。

他跟楚洋的房間離舞廳非常近。

不消片刻，他便來到了舞廳的門口。

廳內空無一人，只有一條淺綠色的美人魚，靜靜浮在魚缸內。

美人魚漂浮在魚缸中央。

它的尾巴像人類一樣曲起，脂玉般透白的手臂，抱住自己的尾巴。

它將頭埋進自己的臂彎中，就像在母體中沉睡的孩子，純潔又神圣，無瑕又脆弱。

傅言目光呆滯的看著魚缸里的人魚，腳下不受控制的朝魚缸靠近。

在距離魚缸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

美人魚突然睜開了雙眼。

它側頭朝魚缸外看去，一雙淺綠色的眸子瞬間扎進了傅言的心里。

美人魚看到魚缸外有人后，驚恐的抱緊了自己的身體。

雖然它面露驚恐，可眼睛卻始終楚楚可憐的盯著傅言。

當天使出現時，人類最想做的不是敬拜祂，而是毀滅祂。

越是純潔的東西，越能激起人類的破壞欲。

他們想霸占它、搗毀它、碾碎它，看它們在自己的身下哭泣求饒，像一個破碎的玻璃娃娃，里外都染滿了屬于自己的顏色。

此刻的傅言，胸腔里就燃燒著這樣的一團火。

他想要將這條人魚霸占，搗毀，碾碎，讓它永遠只臣服自己一人。

傅言眸光火熱，他抬起手，緩緩伸向魚缸。

就在傅言的手即將觸碰到魚缸的瞬間，他猛然回神，清醒了過來。

他抬眼看去，只見楚洋正站在魚缸前，單手遮住美人魚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非禮勿視啊，小子。”

傅言：“……”

美人魚：“……”

不是！

非禮勿視，你擋他眼睛啊！

你擋我眼睛干什么？！

你是不是分不清我倆誰沒穿衣服？！

還有誰能告訴它，這狗東西到底是啥前躲在這兒的？！

傅言看了看楚洋，尷尬的收回了手。

一時間竟不知該先感謝楚洋救他小命，還是先責怪楚洋壞他好事……

楚洋并不關心傅言的心理活動。

他側頭看向魚缸里的人魚，微笑道：“隔著玻璃有什么好玩的，你上來，我帶你玩個刺激的。”

美人魚：“……”

美人魚表示它并不想上去。

“你不上來？想讓我下去？行吧行吧，都聽你的。”

楚洋說罷，走到魚缸后面，抬腿邁上了通往缸頂木梯。

美人魚：“……”

美人魚歪頭看著果真上來的楚洋，一頭霧水。

這人并沒有被它迷惑啊……

楚洋三步兩步的就爬上了舞廳的天花板。

他半個身子站在梯子上，半個身子探進了天花板。

美人魚此時正躲在水里，僅露出兩只眼睛，小心翼翼的觀察楚洋。

楚洋揮了揮手，開心的朝美人魚打了個招呼，“你好啊，小綠。”

美人魚：“……”

難聽的名字、膚淺的人類、物化的標簽！

無知！愚蠢！惡心！

美人魚水面的眼睛楚楚可憐的望著楚洋，水下的嘴里卻露出了鋒利的尖牙。

楚洋絲毫不覺得自己被討厭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的爬了上來，隨即一屁股坐在了，緊挨魚缸邊緣的天花板上。

舞廳的天花板與魚缸的頂端相連，而天花板與二樓之間的距離，恰好形成了一個類似閣樓大小的空間。

楚洋此刻就坐在這個空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