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還沒想好要怎么說,就接了龐文輝的電話,說已經到她公司樓下一會兒了,如果是加班讓她不著急,還是老地方等。
倪芝沉默一會兒,“我臨時有點事,馮淼開車跟人剮蹭了一下,要我幫忙。”
龐文輝沒怨她不早說,“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倪芝抱歉,“幫我和伯父伯母,還有蓓蓓說不好意思,別讓他們等了。”
龐蓓蓓早就告訴她了,給她訂了蛋糕一家人慶祝。
龐文輝了解倪芝,“好,你自己小心。”
倪芝掛了電話,知道自己在民警面前說謊不合時宜。
“抱歉,不想讓家人擔心。”
“理解。”
“我再打個電話。”
民警做了個輕便的手勢,看倪芝撥了個電話,給她剛才口中說的伯父伯母。
她再掛了電話,剛才沉默的陳煙橋搶著開口。
“她不知道我住址和工作,”陳煙橋抬眼,“我可以給我房東電話,打電話跟他核實,但我不好意思請他過來。”
倪芝剛才說了兩次抱歉,一次是和那個男人的家人,一次是和民警。
唯獨沒有和那個男人說。
說明在她心里,已經不拿那個人當作外人了。
他才是外人。
倪芝重新優雅地坐下來,她擱在桌上的雙手隨意交疊,指甲是漂亮的翡翠□□眼,像極光一樣舞蹈在她指尖。
“我確實不知道他這些信息,不知道他來北京了。”
“但我,”倪芝說,“認識他很久了。”
第92章 烤紅薯
“你究竟來北京做什么?”
出了派出所, 天色已經暗下來。四面八方的秋風瑟瑟,如不知從何而來的情緒讓人心頭發涼。
倪芝把手揣進風衣口袋里, 她如今也會穿裸粉色的風衣, 陳煙橋當然不知道這是近年興起的好嫁風,只感覺她嫻靜許多。
她朝她的過去發問, 沒得到回應。
倪芝諷刺地勾唇,“你不答就算了。”
她說,“今天是意外, 我當沒見過你。”
倪芝把順著絲滑面料往下滑的鏈條扶回肩上,路邊伸手攔車。
“別。”
她身側傳來一聲男人的嘆氣聲。
果然她心里還沒數到三秒,纖細的胳膊已經被陳煙橋箍住。
陳煙橋此時此刻,再顧不上從派出所出來的狼狽和自尊全無之感,向她低頭。
“我當然是找你。”
倪芝當然不信他在警察面前的鬼話, 什么來了北京一個月, 是為了找份美術相關的工作。結果工作沒找到, 已經要交不起房租了,迫于無奈街頭賣畫。
陳煙橋這人,估計在北京確實是沒什么正經工作的, 查也查不出來。他從學校畢業至今都在給自己打工,無論是創業煙.巷還是開老灶火鍋店, 他這經歷根本沒法在就業市場看, 更何況他手腕有傷,實力是大打折扣的。
所以他說他被迫街頭賣畫,再配上他那副滄桑吊詭的模樣, 和他鬢、須、發都少白頭,與身份證上的實際年齡相去甚遠,警察都信了,只當他是眾多無奈北漂中的一員,批評他批評得點到為止。
倪芝知道煙.巷在北京有工作室,他既然沒去,多半是打算故技重施,再開一間火鍋店。
她一想便頭疼,“你找我,就是街頭擺賣?再請我去了一趟局子里。”
陳煙橋那么高的個子,被她說得佝僂低頭,摻白的劉海在風中被拂得無依無靠。
“對不起,”他聲音低下去,快被風吹散了,“我想著你過生日。”
倪芝語塞。
陳煙橋穿得極單薄,不透風的皮夾克都被吹得掀起一角,還是黑色的皮夾克,竟然穿了這么些年也不爛。記得以前袖口就已經磨光了皮。
倪芝低頭看去,這件袖口只磨得輕微。
陳煙橋察覺到她的目光,知道她在想什么,輕咳一聲。
“不是以前那件。”
以前那件自從分手以后他便不穿了,因為記得倪芝穿過。她被燙傷那回他送她去醫院里,他就給她披上了。后來兩人在一起情深意切的時候,倪芝挽著他沒少把手揣進他口袋里。他時常能想起來她,便舍不得真穿爛了,好好地收進柜子里。
他看倪芝的眼神愈發晦澀,把這些沒必要同她說的話都深深地藏在漆黑的眸子里,看得倪芝避開目光。
倪芝問他,“你知道我公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