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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其實(shí)我早想送走它,”陳煙橋搖頭,“它在家我總不記得喂食、換水。”
冰箱開得時間久了,發(fā)出刺耳的提示聲。
陳煙橋拿過餃子扔回冰箱里關(guān)上。
他轉(zhuǎn)身把佛珠摘下來,忽然開口,“丫頭,我不信佛。”
“也不信鬼神。”
“但我燒紙、掃墓、請往生牌,這些事情,與其說懷念她,不如說是自我安慰。你不用猜測我愛她勝過愛你。”
“我沒有。”
倪芝說完,陳煙橋倒是笑了,揉了揉她發(fā)頂,“這么自信?”
“煙叔,我不想你誤會我是嫉妒湄姐。紅姐說的那些,我都能做到,去陪你掃墓、燒紙、悼念她,我甚至感激她,留了你給我。我只是難過......”
她想了想,語氣低落,“難過陪你度過這么多年的人,又留在你心里的人,不是我。”
怕他誤解她。
“丫頭,”陳煙橋側(cè)身,彎了腰,他看著她眼睛說得鄭重其事,“你不用這樣卑微。在我心里”
他把她揉懷里,下巴就貼他肩胛。
陳煙橋嘆氣,“是我的問題。和我在一起,你受委屈了。”
倪芝聲音悶悶地,“沒有。”
陳煙橋輕笑,“昨天那句我做不到,我收回,你該教什么便教什么,下回不讓你委屈。”
“煙叔,其實(shí)昨天不是因?yàn)榕钊R。”
陳煙橋喉頭滾動嗯了一聲,低音在她耳膜上顫。
“那是為什么?”
就像今天一樣,放生了蓬萊,倪芝反倒更揪心更無力。陳煙橋或許習(xí)慣了一個人,一個人做決定,一個人傷感,一個人懷念。所以他想什么,便自己決斷了,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且篤定這樣做倪芝能好受些。
倪芝還是決心跟他說個清楚,“煙叔,昨天我看了電……”
她話音未落,聽見天花板上當(dāng)啷一聲。
接著是接續(xù)的聲音,似乎是鐵盆一樣的東西摔在地上,轉(zhuǎn)了好幾圈都停不下來。
還不止,還陸陸續(xù)續(xù)有東西砸地上的聲音。
老舊小區(qū)的隔音不好,樓上開始的鐵門被重重推開,砸到墻上,隱約有人爭執(zhí)吵鬧。
陳煙橋松開她,皺著眉,“丫頭,你等會兒。”
倪芝知道樓上住的何家,“嗯。”
陳煙橋去門口扯了外套下來,就抓在手上開了門。
一開門,清晰地聽見三五個人的罵咧,還有女人的哭鬧。
陳煙橋看著一副狠戾模樣,實(shí)際上手和腿都不利索。
倪芝擔(dān)憂地拉住他,“煙叔。”
陳煙橋回頭。
攔著他,倒不像倪芝作為,果然,小姑娘總是比他想得要有勇氣。
“我陪你。”
兩人剛走到樓梯轉(zhuǎn)角,就已經(jīng)看見現(xiàn)場了。
有個女人大冷天穿著貼身緞面裙子,裹了個皮草,刻意露出來腰部曲線,用手捂著,小腹微微隆起。
看得出來原本是極窈窕的身材。
她身后站了個膀大腰圓的男人,還有個四五十歲的婦女。
何旭來低頭哈腰地站門邊兒上,旁邊是何叔李嬸兒。
兩撥人對峙的局面一目了然。
旁邊隔了幾步的叉著手的,還帶問幾句咋回事的,顯然是看熱鬧的。
東北人是最不怕湊熱鬧的,樓上樓下已經(jīng)湊了好幾個,還有人嗑著瓜子問話的。
陳煙橋見樓上沒有他想象中爆發(fā)的場景,放松下來,攬著倪芝退后兩步。
倪芝看見那個女人覺得眼熟,她轉(zhuǎn)頭跟陳煙橋低聲確認(rèn),“這個孕婦,是那天何旭來摟著的?”
陳煙橋也認(rèn)出來了,兩人對視一眼,“應(yīng)該是。”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加班,暴風(fēng)哭泣。
我反思了一下,許久不寫,記憶力的人物形象有些偏差。這兩天重新調(diào)整了一下,46章修了兩天。
有時候覺得人物設(shè)定著就自己有生命力。倪芝的形象,應(yīng)該是多面的,她獨(dú)立有自己的思考。另外一面呢,那天甜甜圈說的,我蠻贊同,她戀愛至上。如果用大女主的定義來說,她絕對不是。她在乎陳煙橋,她不是那種你心里有別人我就算了的人,她也會患得患失。然而她在戀愛中又有獨(dú)立的一面,不是不黏人,而是保持對戀愛的思考,和陳煙橋的問題出在哪兒,她更希望什么樣的戀愛相處。
只不過我難以平衡這兩個點(diǎn)。如果在保持她戀愛至上,有情飲水飽這種感覺,又保持她相對地獨(dú)立、個性獨(dú)特,游離于塵世的仙子這種形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