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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芝另一只手捂著嘴,“別說了,我不問了。”
陳煙橋沒聽她的,嘆了口氣,“不是因為她不能干涉你,是與其犧牲兩個人的夢,不如成全你的,你還年輕??茨阕鲎约合矚g的事,橫沖直撞地去做訪談,我就很喜歡。我做什么事情都沒所謂,希望你這輩子過得不后悔。”
倪芝靠他肩上嗚咽,“我也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了,非那么理想主義。我就想讓你過得好一點,別再這么苦了。”
陳煙橋悶笑,終于逗她一句,“都有這么好的老婆了,怎么會苦?”
倪芝貼在他耳邊說話,“煙叔,我今晚能留下嗎?”
她一直在他懷里,她是能感受到的。
今天兩人把話說透了,更應(yīng)該沒了顧慮。
倪芝沒等他回應(yīng),從他的耳側(cè)吻落。
一路順著他的鬢須往喉結(jié)吻,陳煙橋眸色暗了暗,把她雙手按在她裙子上,欺身吻她。
實際上沒半點實際動作,倪芝剛哭完,氣短,三兩下就氣喘吁吁。
倪芝看著他,想把自己針織衫脫了。
陳煙橋伸手按著她毛衣邊緣。
倪芝愣了愣,試探著問他,“煙叔?不可以嗎?”
陳煙橋的目光不看她,往陽臺的方向瞥去。
語氣倒是調(diào)笑她的,“丫頭,你急什么,我都不急。”
倪芝不知道怎么答。
她手摳在針織衫上,揪掉一個毛線球。
陽臺方向有個紙箱,里面團了塊兒布,蓬萊在里面。
按理說這個時間,蓬萊該冬眠了。
陳煙橋好幾日沒去看過蓬萊,隔幾天給它倒點水喝,他瞇著眼睛看了看,在燈光陰影下,怎么看那塊布都扁得很,蓬萊不像在里面。
陳煙橋面色一僵。
若是夏天,他就算不投食,也總能瞥一眼蓬萊。到了冬天,蓬萊憊懶地一動不動,喝水都半天才掀起眼皮。
他也就少打擾它。
別的不怕,就怕它自己亂跑,又被什么東西砸了殼兒。
這都幾天過去了,不知道它什么時候翻出去的。
陳煙橋語氣里有些焦躁,“丫頭,起來?!?
倪芝今晚都開了口,這么明顯地暗示兩人能否更進一步,不想這樣放棄。倪芝愣在他膝上,不知道怎么說服他。
陳煙橋已經(jīng)耐性盡失,把她腿彎一勾抱起來,猛地站起來,又幾乎旋了小半圈丟回座位上。
倪芝被他甩得一愣,雖然沒摔到磕到,這樣的場景被男人丟下懷抱,說不出來的難堪。
看他半蹲在箱子前掀了布翻找,很快眉頭緊鎖。
緊接著又伏低了在四周探看。
他左腿還是不便,總是右腿跪下去,左腿半曲著。
倪芝咬著下唇?jīng)]開聲。
她已經(jīng)猜到他在找蓬萊了,就像之前她睡得昏昏沉沉那次,陳煙橋進來在床底下找。
原來在一起了區(qū)別也沒這么大,蓬萊依舊是余婉湄的蓬萊,他會把她丟下,一聲不吭地自己去找。
看他蹲下的動作不方便,越是恨他怎么不能開口讓她一起找。
陳煙橋皺著眉,已經(jīng)進了里面房間找。
倪芝半天看不見他,只聽見翻箱倒柜的動靜,還是忍不住想進去幫他。
她起身時候,針織衫的袖口碰了下鼠標,滑到最后邊,無意把藏在右邊的qq的界面點出來了。
電腦仍是亮的,兩人剛才邊吃湯圓,陳煙橋還說她要是感興趣可以玩一玩數(shù)位板,結(jié)果兩人邊吃邊鬧也沒顧上玩兒。
倪芝瞥了眼名字。
宛在水之湄。
她定定地看了一分鐘。
頭像是個黑白的歐洲街景。
簽名是“2010年陪你去一次都靈和那不勒斯。”
再往下,還有未讀的消息。
巷子:你怎么兩個號同時上啊,到底發(fā)你哪個?
有人說,再有道德感的人都有偷窺欲。
從qq去看一個人曾經(jīng)生活過的軌跡,實在是太輕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