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倪芝把手機揣回兜里,她穿得也單薄,就一件衛衣外套。
她捂著耳朵往停車場走,里面確實過于空曠,風一打人就透了。
還沒走幾步,在值班室門前見了一個黑影,隱約有些眼熟。
兩人借著值班室窗口里透出來的光對視一眼。
陳煙橋松了口氣,眉頭也舒展了。
值班室里空無一人,連值班的人都偷懶不知去向。
以倪芝這般晚上也敢亂跑的習慣,在江北這樣郊區誰知道會遇上什么。
陳煙橋看了眼她,“去哪兒了?”
他的話音被炸開在爆米花機的轟隆聲中,因為離著近,聲音如耳邊響起的平地驚雷。
倪芝不確定自己看的口型對不對,她放下掩住耳朵的手,終于能把冰涼的手縮進兜里。
她偏頭問他,“你說什么?”
一截兒煙屁股被扔到地上,猩紅的煙蒂被踩滅了。
“沒什么。”
陳煙橋想起來那回批評她夜晚不注意安全,反倒被她揪住話柄,聲討一番,他是為了贖罪才重視姑娘家的安全。
倪芝把他扔下的煙蒂踢到值班室門口放的鐵皮簸箕里。
“我看你睡得沉,就沒喊你。”
“恩,”陳煙橋邁步往外走,還是忍不住隱晦地教訓她一句,“你應該到了學校就下車。”
倪芝跟在他身后,眼角盡是上挑的笑意,忍著沒笑出來。
他怕是不記得自己錢包里有多少錢,交了管理費又還剩多少,倪芝就給他留了四十幾塊的零錢。如果她到西大橋下了車回宿舍,把他一個人丟到江北的荒郊野嶺,他大概連打車回去的錢都不夠。
到時候回來時候,大概真要成歐美的荒野獵人了。
兩人走出停車場,走過爆米花機,便是一串兒攤位。
陳煙橋問她,“餓不餓?”
倪芝當然餓,中午就跟他在郊區吃個了簡餐,上山下山,她剛才如果不是要接電話,都已經買了路邊的烤紅薯了。
倪芝指了指不遠處,“我們吃那麻辣燙吧。”
她打電話時候就看好了,路邊停了一輛廢棄的公交車,卻燈火溫暖,細看了原來是家盜版的楊國福麻辣燙。
陳煙橋順著她指的方向盯了半晌,才辨別出來,那輛廢棄的公交后面貼著歪掉的字“楊國富麻辣燙”。
在麻辣燙的江湖里,有兩個廝殺已久的品牌,“楊國福”和“張亮”,都是哈爾濱發源的,兩家自己廝殺不說,連山寨品牌都要爭高下。
只不過這樣形式的廢棄車廂美食,他并沒有親眼見過,以前余婉湄看書里提過跟他說想吃,但兩人找不到,余婉湄不是多饞嘴的姑娘,兩人就作罷了。
沒想到過了十幾年,在江北郊區碰見了。
東北的麻辣燙吃的是個糙勁兒,沒人招呼,自己選了去秤就是,連飲料都是自取的。
陳煙橋把兩人的賬付了,他才察覺自己并不剩幾塊錢了。
倪芝一直在偷瞄,看他眼神轉過來,趕緊眼觀鼻鼻觀心。
麻辣燙端上來是騰著熱氣的奶白色骨湯底,要加辣椒加蒜加麻醬都是自己去了。
倪芝前不久才紋了身,養傷這幾個月把口味都養清淡了,看著陳煙橋往碗里放了一大勺子辣椒醬。
紅油很快泛開。
因為他選的多又重,面前的盆兒比倪芝的大了半倍,都以葷為主,素菜少的多。
反觀倪芝這碗,色彩均勻。
這個季節的白蘿卜剛被霜打過,黑龍江有的是地方夜間已經接近零度了,吃起來甜入心扉。
陳煙橋悶頭吃,沒一會兒就熱得淌汗,他放下筷子,去和夾克的拉鏈做斗爭,又拉了好幾次才到底。
又吃了一會兒,干脆把夾克脫了,他身上被汗浸濕了,黑色t恤勾勒出肩膀肌肉形狀。
倪芝看著他光溜得只剩一點兒青色細點兒的下巴。
突然問他個問題,“你平時吃飯,會沾到胡子上嗎?”
陳煙橋頭也沒抬,“好好吃飯,哪兒這么多問題。”
他就剩一點兒湯底了,最后直接端起來海碗,將摻著辣油的湯都喝完了。
勾著夾克起身,“你慢慢吃,我先出去抽煙。”
他出去以后,倪芝的飽腹感來得同步。
她用手機叫了滴滴出租車,看車差不多到了才出去,車外的陳煙橋重新把他那件袖口磨掉皮的夾克又穿上了。
細看原來不是,他懶得穿,就披著袖口咋呼著,叼著煙,這么看他還真有些年輕而桀驁的男人感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