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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個一打七啊。
“那個,不打擾你工作了。”她捏了捏眉心,感覺有點招架不住。
……
窗簾拉了一半,月色明亮,泄下一汪清泓,房間里光影晦暗。
空調(diào)被垂落到地板上,底下的女孩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某一時刻,墻上的陰影忽然一動,旋即如掙扎般扭曲撕扯,像是詭異的畫。月光清寂,黑色的影如同沸騰的水,逐漸凝成一張怪誕的人臉,很快就爬到了天花板上,貪婪地俯瞰著少女沉靜的睡顏。
少頃,怪異似是不滿足于窺視,模糊的五官皺在一起,像是有什么要從中鉆出來,天花板上也漸漸飄出絲絲黑霧,卻如忌憚般只在半空聚了又散,最后完全隱沒消失。
安靜的房間里,只有微弱均勻的呼吸聲。m.
隔壁是主臥,只亮了書桌上的一盞臺燈,顧讖坐姿板正,面前攤開著一張素描紙,他拿著鉛筆像是涂鴉,偶爾不滿意了還用末端的橡皮蹭一下。
在沙沙的響聲里,素描勾勒完畢--雕刻著不知名紋路的青銅柱貫通天地,不見首尾的巨蛇纏繞而上,明暗有致,卻辨不清深海與青冥。
耶夢加得。
……
隔天,明亮的客廳里。
“你還會畫素描?”夏彌驚訝地看著在畫板上勾勒線條的顧讖。
落地窗前,顧讖偶爾瞥一眼院里的小樹,幾筆就在白紙上呈現(xiàn)出它的輪廓。
“我會的可多。”他像漫不經(jīng)心地說。
“那你也給我畫一幅唄?”夏彌托著小臉。
她大概是要練舞,穿著白色的舞蹈服,這次扎好的丸子頭挺立著,陽光底下,青春氣息十足,跟披著西服外套像是沒睡醒的某人成鮮明對比。
“我不會畫人。”顧讖吹了吹鉛末。
夏彌略一歪頭,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細究。
很快,顧讖身后就響起了輕微的聲響,那是她的舞步,隨著身體的動作而有淡淡的風。時間久了,連喘息都隱隱能聽到。
而與之相對的,是鉛筆劃在紙面上的沙沙聲。
……
幾天后,仕蘭中學。
顧讖來開家長會。
以前就聽路明非說過,這里是有名的貴族學校,這里的孩子無論是畢業(yè)之前還是畢業(yè)之后,跟他們這類人的人生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兩條平行線,永遠也不會相交。
門口豪車云集,陪著孩子的家長無一不是成功人士的模樣,而且好像還都認識,下車碰到后就可以談笑風生。
顧讖嘗試跟在這些人身后,但馬上就被旁邊少女一把扯了回去。
“他們不會買你的假酒的。”夏彌拽著他就往學校里走。
“我不賣假酒。”顧讖覺得她有什么誤會。
夏彌懶得跟他貧嘴,一心想讓他跟帶著奧丁印記的楚子航碰一碰。
然后在教學樓前,就碰到了剛打完籃球的楚子航。
“嘿,楚子航!”夏彌喊了聲,同時推了某人一下。
那邊,冷沉的少年聞聲停下。
顧讖看他兩眼,小聲說:“他是不是不認識你?”
“...你別說話。”夏彌清了清嗓子,然后看向楚子航,“剛打完籃球啊?”
顧讖就腹誹,這寒暄可真夠寒暄的。
楚子航點點頭,沒說話。
“……”夏彌從他的神色中,確定了兩件事。
第一,他對顧讖沒反應。這信息量有點大,要么是具備奧丁因果的人互相之間不會有反應,要么顧讖這家伙單純就是個巧合,除了那棟別墅,他跟奧丁沒有半點關(guān)系。
第二,楚子航真的對自己沒印象!
“真的是。”夏彌低嘆,白忙活了一場,簡直是雙倍的挫敗。
楚子航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面前的‘兄妹’二人,轉(zhuǎn)身走了。
“真酷啊。”顧讖看著他的背影。
夏彌給了他一胳膊肘。我自聽花的龍族:我在書寫你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