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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才說你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你還應(yīng)承得很好,今日又急了?!遍L公主略有斥責(zé),趙錦瑟卻不怕,只說:“殿下這換了正裝,莫不是自己也打算進(jìn)宮一次?”
長公主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倒把查案那一套用我身上了,不過你來了也好,人安不安全跟在宮內(nèi)宮外沒關(guān)系,要看在誰身邊。”
這話霸氣了,趙錦瑟對此表示十分贊同,而后跟著長公主前往宮城。
果然不止趙錦瑟一人察覺到宮城內(nèi)有異,大門口已有其他官眷跟宗室來問,但都不得進(jìn),然而長公主的座攆一來,城門守軍無權(quán)阻攔,只能讓人進(jìn)去。
坐在攆上,趙錦瑟往外看了下那些官眷,其中有兩個還是她認(rèn)識的,放下簾子,她眉頭微鎖。
“殿下覺得這宮內(nèi)...”
“怕自投羅網(wǎng)么?”長公主已年邁,但一雙眼仿佛看透歲月痕跡,直入人心。
趙錦瑟輕輕一笑,“怕就不來了。”
“可知道哪里出了差錯?”
趙錦瑟眼底晦澀,“剛剛那守門的將領(lǐng)似乎是白氏的人。”
皇后母族。
那問題就出在皇后了,還有玨王,難怪長公主說她們可能是自投羅網(wǎng)。
“但前有烈王謀反,諸軍更在君上掌握之中,又是立太子的緊要關(guān)頭,皇后跟玨王勢必沒有足夠的力量強(qiáng)行逆轉(zhuǎn),除非...”
要說皇后跟玨王謀反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君上自己本身出了變故。
長公主對趙錦瑟的欣賞就在于此,因為她們都不是一般女子,不會困于閨閣之中,對朝政也都有敏感,也就談得來。
對牛彈琴什么的,長公主從幼年便不屑為之。
“怕是君上龍體有礙,不得不中斷冊立大典,而龍有礙,鳳輔之,如今皇宮內(nèi)外第一以皇后詔令為尊,所以內(nèi)外安插了白氏的人馬也不奇怪,但要說他們敢謀反,那是萬萬不能的。”
長公主對皇后比較了解,后者謹(jǐn)慎,在軍權(quán)實力完全不夠,朝堂人馬也不夠的情況下,謀反是最蠢的人才會干的事兒。
皇子謀反都有可能被抄家問斬。
只要君王不顧念父子之情,那還是親兒子,若是換了老婆什么的,自古一般就一種結(jié)局——株連。
再換一句話說,皇后不可能不知道君王對她這個一國之母也就表面上的尊敬,并無實質(zhì)感情,若是皇后之位動搖君王權(quán)益跟國之根本,舍了一個換另一個也不難,甚至朝野也不會反對,所以一般當(dāng)上皇后的,若非最差的境地,是絕不會謀反的。
長公主篤定如今朝中時局的危機(jī)就只在于——皇上并到了,太子沒法冊立了。
至于宗親跟文武百官乃至于她長公主跟趙錦瑟這樣的官眷,皇后如今也不會輕易動。
“或許,她要的也就是這個結(jié)果。”長公主輕輕說,趙錦瑟也下意識握住長公主枯黃但溫暖的手。
皇后在拖延時間,她要讓隱王無法上位。
在長公主兩人所在座攆進(jìn)入皇宮前往正殿的時候,時間往回拉長,一個半時辰之前。
龍武大殿,蜀王高坐在上,禮官高誦檄文,隱王穿著太子正服從殿外緩緩走來,他距離儲君冊寶越近,玨王的眼就越深沉,且他也輕瞥了下對面站著的野王。
野王地位不高,在眾皇子里面早已不復(fù)當(dāng)年的風(fēng)光,但他失落已久,旁人也不太在意,只是當(dāng)一眼落在他身上的時候,會下意識發(fā)覺一件事——這位皇子雖冷落孤獨,卻堅毅如磐石。在這樣威嚴(yán)而激動人心的時刻跟場合,他眉眼低垂,像是半點慌張都沒有。
這帝位,他不在意么?
而在文武百官看來,太子崩了后,他們這么多年一直在幾個皇子里面搖擺,隱王不必說,自是獨一份,但烈王玨王野王其實也都不算差勁,如今烈王算是栽了,現(xiàn)在還在大牢里關(guān)著,剩下這兩個雖是輸了,但...有人下意識看向不遠(yuǎn)處的傅東離。
此人一身黑棕重綢的朝服,襯他英挺俊拔,清貴華美,更比仙人之姿的隱王多了一些攝人的威嚴(yán)跟手段,霎時看來恍若仙神之王。
幾個閣老對視一眼,眼里晦澀。
其實真真要算起來,最出色的該是這位吧,可惜,這位的血統(tǒng)就是一個謎。
他們糾結(jié)了許多年都沒能得個結(jié)果,如今可算是知道了。
“若是這樣的厲害出色都不足以讓君上恢復(fù)他的玉牒之尊,不立他為一國儲君,那就只能證明他并非君上血統(tǒng)?!?
幾個閣老昨晚吃酒討論此事,最終寥寥嘆息。
好在隱王也算不錯了,至少比起烈王玨王這些更圓滿一些。
至于野王,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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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王也就一瞥,如今的野王的確不在他心上,重要的是隱王。
隱王這個人,從一出身時就甚得君心,樣貌才能都恍若神人,讓玨王如何不嫉妒,但那些嫉妒跟如今一比都只是小兒科。
不過不要緊,玨王低垂了眼,瞟過上方看著隱王一臉莊重跟欣慰的蜀王,手掌微微凝緊。
莫非出了差錯?怎么還不....
“皇四子隱,賢良恭厚,才華斐然,甚得君心,今以.....冊第四子隱為我蜀國太子。”
檄文結(jié)束,禮官大臣將太子金冠跟東宮太子印遞到蜀王面前,倒是蜀王親自遞給隱王,這才是完整的冊立之禮,文武百官也都看著。
傅東離位列其中,他就更冷漠了,好像這一切跟他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
直到蜀王起身,正要伸手握住那太子印...忽然搖晃了下腦袋,眼神有些渾濁,嘴巴動了動,忽然歪倒。
“父王!”
“君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