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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渠求饒后,也不敢隱瞞,就主動交代了案情。
“我以前的確跟陳萱互有情義,也曾山盟海誓,但后來,也就是她成親前那幾日對我頗為冷淡,我想著可能是她要嫁入林家,想避嫌,我一無林家權勢,二又沒功名,三來這些年家里漸漸敗落,財資不通,我又有何能耐與林家爭搶,而且林雋這個人素來惡毒,仗著林家權勢橫行霸道,我恐遭了報復,也就沒做什么,但后來我發現陳萱竟私寫情書給其他男子,早有棄我之心,我當時十分氣惱怨恨,便相約好在桂花院一見,就在她成親前一夜,我潛入桂花院,見她正站在那兒等我,我上前質問,她很是吃驚,竟轉身欲跑,我惱恨無比,于是抓住了她,見她還想呼喊就捂住她嘴巴,推攘之下一時心慌,或許也是憤怒,竟掐住了她的脖子....等她沒了聲息,我這才反應過來,當時恐慌極了,正想逃走,又發覺身上有了傷,日后官府查起案來,可能會尋著這傷查到我,我便想到要故作跟人沖突...這需要錢財,我便拿下了她的玉鐲。”
后來也就那般了,雇人打斗沖突,然后躲在家中,也曾有僥幸之心,卻不想這兩天都沒到就被逮到了公堂上。
言辭上還有為自己開脫之意,但大抵應該是真的。
“當時就你一人?”沈煉質問。
劉渠苦著臉:“大人,若是還有其他人,我或許也不敢行此事了,當時真的是鬼迷心竅,一時糊涂,我連看都不敢看她就翻墻跑了,若是還有旁人在,我早嚇破膽了。”
也不一定,狗急跳墻,沒準把另一個人也一并殺了。
所謂殺人滅口嘛。
眾人心里暗暗想。
沈煉看了一眼此時冷漠的傅東離一眼,又問:“那你約見陳萱,可曾還有其他人知曉?”
劉渠一愣,回:“我不知道啊。”
“不知!劉渠,你是在蒙混本官?!”
“不,大人,我不敢,只是我真的不知道啊,因為這本就是陳萱先約的我。”
林家夫妻跟林雋聽到這里,臉上已滿是鄙夷,盯著陳家人的眼神也頗為怨恨。
陳萱跟劉渠有茍且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可這樣的女人還想嫁入他們林家?可笑!
沈煉忽然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一時又說不上來,便問傅東離。
“傅先生,您看...”
傅東離看了劉渠一眼,“次日你得知被殺的人是陳妍,而非陳萱,可曾驚疑?”
劉渠表情古怪,“自然驚疑,簡直嚇壞了,我那時就在想,來見我的明明是陳萱,怎么變成死的是陳妍了,可唯恐別人懷疑我,也就不敢冒頭打探。”
傅東離:“那你沒去過都督府的停尸房?”
劉渠錯愕,立馬磕頭,“大人,這可不是我做的,我后來什么都沒干,就躲在家里養傷呢!”
那是誰?
唯一跟對方交過手的沈輕羽上前,捏了他的手骨跟肩膀,后朝梁荊玉回話:“大人,此人身骨體虛,不像練過身家功夫,但也有可能是屬下眼拙。”
梁荊玉正想讓自己的貼身護衛上去查看,左東清后面的一青年先上前了,二話不熟把劉渠按在地上,摸骨摸脈,摸完后皺眉。
“大人,此人確實沒練過功夫,體虛無用得很。”
左東清的眼神一飄,還未說話,梁荊玉冷然道:“既不是他,那就有可能是他人。”
沈煉會意,上前把林雋也按在地,正要驗骨。
“不是他。”
左東清溫潤從容道,“是一個最不可能的人,此人看似斯文體弱,卻聰明狡猾,家境雖貧苦,祖上兩代卻曾是武練出身的邙山人,自練一口身法功夫。”
他不看那個被他確定為闖停尸房的人,卻看向傅東離。
“對吧,傅先生。”
不知為何,趙錦瑟感覺到在這淡涼的問候下暗藏一股交鋒的尖銳感。
這種交鋒不在梁荊玉跟左東清之間。
卻在左東清跟傅東離之間。
然而傅先生也是一位自帶傲慢的人,這種傲慢不似沈焱小郡王那樣外露,他內藏。
所以他只看了左東清一眼,明明年紀小了他超過一輪,卻有一種更深沉的韻味,且回一句:“嗯。”
嗯。
就一個嗯。
傲慢得無以復加。
趙錦瑟心肝兒一抖,忽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梁荊玉跟左東清是仇怨因為一個女人,那左東清跟傅東離之間呢?
總不會因為一個男人吧。
腦海里猛然閃過陵城元寶街對面的屠夫,趙錦瑟忽然有些生無可戀。
第45章 .殘忍
趙錦瑟沉迷于自己的憂傷無法自拔, 其他人哪里還能留意到, 早已都盯著一個人驚疑不定了。
他?竟是他?
就算沈煉曾被傅東離跟趙錦瑟提醒過此人可疑,真見到人還是難以確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