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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還樂意站不成?趙錦瑟果斷下了椅子,然后迅速把椅子放回原地,再急速拉起裙擺往門口跑。
“不許出去,站門口。”
“....”
你以為我是程咬金跟秦叔寶給你辟邪護法的嗎?
第7章 .驗尸
趙錦瑟站了小半個時辰,才看到傅東離把尸體縫合好并且收斂清理完畢。
停尸房其實并不昏暗,兩邊四扇窗子打開通風(fēng),正是午時陽光正好的時候,光線明朗,內(nèi)臟一個個完整歸位,尸液在手套下緩緩流淌,血肉在指尖針線下來回縫合,可他白衣勝雪,半張臉遮著,只露出寡淡清靜的一雙眼光裸額頭,手上動作不緊不慢,行云流水,細(xì)致入微。
其實這一切本該是很恐怖的,可是仔細(xì)看著看著。
——還是很恐怖!
可習(xí)慣了也好好,趙錦瑟看著看著,有些失神。
直到傅東離喊了下她,“扯下來。”
“嗯?怎么?“趙錦瑟下意識扯下了抹布。
然后傅東離錯愕了,因為她鼻子上還夾了一個夾子。
難怪自打她進來就不見她有什么過激反應(yīng),原來雙重防護,這等自我保護求生欲也是沒誰了。
傅東離自帶冰冷心神,馬上反應(yīng)過來,淡淡道:“你夾子上有鼻涕。”
啥玩意!趙錦瑟忙取下夾子,傅東離迅速將一片白布放到她鼻子前面,布上沾染了一層黑綠色液體。
“聞下什么味道。”
美色當(dāng)前迷人眼,音如冷泉沉人心,趙錦瑟有些恍神,一時也沒察覺這白布上什么鬼,下意識就嗅了嗅,然后說:“腐臭的味道。”
“詳細(xì)點。”
“腐臭中夾著淡淡的血腥,血腥中夾著淡淡的惡心,惡心中夾著淡淡的鐵銹味。等等,你這什么玩意,上面的污漬是?”
“死者腦漿里面殘留的。”傅東離平靜回答。
趙錦瑟:“....”
傅東離收了白布,看了看她,有些驚訝:“不臭?現(xiàn)在不用夾子跟抹布了?”
哎呦我的天!
趙錦瑟差點兩眼翻白熏暈過去,一秒鐘給鼻子上雙重防護,扶著門有氣無力:“你瘋了!干嘛拿這個給我聞!”
“因為仵作允許我解剖尸體,卻不同意我從腦漿中找出鐵針,因為他想給死者留一個完整的腦子跟心臟,我沒辦法,只好抹了一點針孔位置下的腦漿汁液讓你聞一聞。仵作閣下,現(xiàn)在同意我攪腦漿找殺人兇器了嗎?”
攪~腦漿?
仵作跟趙錦瑟:你是魔鬼嗎?
——————————
腦漿里面的鐵針還是找到了,足足一寸長,雙端無頭冒,都很尖細(xì),像是平日常用于縫紉的針,在腦殼上留下的縫隙都很小,仵作自覺地自己長了巨大的見識,興沖沖去寫驗尸報告要跟石東成匯報去。
傅東成則是在停尸房外借山泉水洗手擦衣,洗著擦著,趙錦瑟還看到他拿出一小盒子從里面挖出一些藥膏涂抹,沒氣泡,倒是能聞到草木香氣。
趙錦瑟自詡寬容,可剛剛那仇深記于心,于是湊上去好心提醒:“你是不是很怕臟啊?那我得提醒你呦,你的左手袖子上有一塊污漬,據(jù)我觀察跟聞著,可能是從死者腸子里噴濺出來的,我這話沒其他意思,反正你懂的。”
然后很爺們安慰式得拍了下傅東離的肩頭,微笑著往后退了一步。
傅東離身體僵了片刻,起身,迅速脫下外衫帥氣一甩,扔在了旁邊小樹上。
“哎呦,傅先生,你這樣就不對了,小樹得罪了你嗎?你這樣會遭天譴的。”
話聲剛落,忽然來了一陣妖風(fēng),一刮,那輕薄的外衫從小樹上飛下來,直接蓋在了趙錦瑟頭~不,整個人身上。
傅東離:“天譴來了。”
趙錦瑟:“...”
——————
這結(jié)仇兩三次也沒拗過命案嫌疑在身,趙錦瑟只能忍氣吞聲,路上的時候詢問傅東離:“你這解剖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傅東離倒也沒瞞她,“死者身體一共有三處解剖發(fā)現(xiàn),其一,左右臂有抓撓傷,胸口有輕微淤青反應(yīng)。其二,右手食指插了一根簪子,不過簪子現(xiàn)在州府證物司,已被用作調(diào)查。其三,死者腦中鐵針。目前看來,致命原因是鐵針。”
趙錦瑟點點頭,但有些疑惑:“這也太兇殘了,不過按你這么說,死者生前可能跟人廝打吧,然后被人怒而擊殺,但我剛剛看你擺弄腦殼那針孔位置,好像是正頂啊,而死者高度可不低,一般人誰能中中正正把一根一寸長的鐵針完全打入死者腦袋,直入腦髓?莫非是武林高手一掌蓋頂?可有這等力度,一掌拍人不行嗎?”
她這懷疑的話可不短,傅東離一邊走著,一邊聽她說完,有些淡淡的嫌棄:“你武俠話本看多了吧。”
“瞎說,我一般只看言情話本,別扯開話題,快回答我。”
“想知道答案,你再聞聞這個。”
他又掏出一塊白布來,上面又是青青一塊污漬,惡臭撲鼻而來,直把趙錦瑟往后再度踉蹌了兩步,扶住那顆小樹。
“姓傅的!你可夠喪心病狂的啊,我瘋了才給你聞!”
“可你已經(jīng)聞到了,說吧,是不是有一股酒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