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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錦瑟以食欲不振的理由三天沒去店里,整日在家借酒消愁,在隔壁濰城處理生意的趙大富聽聞此事,當著外人的面說獨女不思上進,要趕回家中好生教訓。
果然憤怒啊,連日收拾細軟帶下人趕回陵城趙家,茶還沒喝幾口就直奔趙錦瑟所在的琴瑟院,黑著臉摒退下人后,推門就換了一張臉,軟軟開口。
“瑟瑟,你這是怎么了?!”
還沒得到趙錦瑟回答,迎面而來豬肘子的誘人香氣讓趙大富靈魂為之一震。
正啃著的趙錦瑟扭頭看了他一眼,迅速把那一盤豬肘子往自己前面挪了挪,離趙大富遠一些,且說:“這一份是我的啊,你想吃自己讓廚房做,別搶我的。”
趙大富一口氣差點沒噎死在喉口,低罵:“你個不孝女!有你這么對親爹的?再說我趙大富富甲一方會缺你一口豬肘子吃?!”
趙錦瑟瞥他,“不缺?”
趙大富:“不缺你,缺我。”
說完,他眨巴了下嘴巴,“先讓我吃兩口,趕路得緊,可餓死我了。”說著就伸出手奪過那一盤豬肘子,拿起就啃。
啃完豬肘子,兩父女剔牙洗手擦嘴,整整衣服,又用西域那邊進口的香水熏了熏,一派陵城首富家體統風范。
“在外就聽說你食欲不好什么的,又折騰什么幺蛾子呢?”趙大富也是真憂心,覺得趙錦瑟最近的確有些瘦了。
“不就聞到什么味兒嘛,也不知是附近哪家店沒整理好衛生,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這鼻子一向靈敏。”
她摸著鼻子,露出苦色。
趙大富皺眉:“你這狗鼻子的確是個麻煩,上個茅房恨不得插兩根大蔥,我還記得你三歲的時候有一次就差點被熏暈掉進別人家的茅坑里~~”
趙錦瑟咳嗽了下,一個狠厲眼神甩過來,趙大富馬上改口:“英雄不問出處,那都不是事兒,不過你待店里也能聞見別人家的臭味,這麻煩的確不小,要么你別去那店了,我還能真虧待自己女兒?”
趙錦瑟黑了臉,輕哼:“何止聞不得別人家臭味,您這身上胭脂香味我也聞不得呢。”
趙大富抬手就彈她腦殼,“這難道是我故意抹的!小沒良心的,不是為了保護你,我至于擔這好色惡名讓外面那些人傳言?”
趙家的事兒,是有點隱秘的,兩父女也不再提,只就事論事,當前店里臭味也不是沒法解決。
趙大富:“我讓王婆給你弄兩捆優質大蔥吧,取新鮮的,切成長度適宜的段兒,每一段都能插鼻孔,聞之清鮮怡人,你不是經常帶零食嗎?在籃子里再放點大餅,餓的時候一卷,還可以當口糧。”
趙錦瑟:“....”
小半刻,房里乒乒乓乓打成一片,鍋碗瓢盆一通亂扔,怒罵不休,哭哭啼啼,過了一會,趙富貴捂著眼罵罵咧咧走了。
于是傳言再次見證了趙大小姐不受寵。
————
被親爹“打罵”后的趙大小姐又收拾了下東西回了店里,時隔三天再回來,她依舊留意到對門那人還是時不時朝著她看,偶爾出門遇見還是欲言又止。
看你個大西瓜!渣男!
趙錦瑟果斷把窗子闔上了,眼不見為凈。
這窗子一關,對門大西瓜渣男是見不著了,這屋內的臭味卻悶住了,趙錦瑟受不了,起身去倒水,轉身端著茶杯喝水,正看到對面中壁在窗子隔離的軟黃陽光下有些隱晦,隱晦到她乍一瞥好像看到了什么,有一個輪廓似的。
但眨眨眼又沒了。
只有股森森的感覺,錯覺么?
這破店不會以前鬧過鬼吧,趙錦瑟打了一個哆嗦,忙推門出去,快步走出大門到門口透氣。
這氣沒喘上兩口,面前白衣款款。
大西瓜來了。
“趙姑娘,我找你有些話要說。”
呵~趙錦瑟瞇起眼,雙手環胸站在臺階上,瞧著對方,慢條斯理說:“現在想說了?可你想說,我還未必想聽。”
對方一怔,似有些隱忍,后嘆氣:“那我就不說了吧。”
他欲轉身。
額,這么直男?
趙錦瑟:“等等,你回來,看你門店冷落生意不佳,日進斗金的我給你一個機會。”
這話好像有些意思。
書店老板轉身看她,也未吊趙錦瑟胃口,一作揖,優雅禮貌道:“近些時日,其實在下一直都在觀察姑娘你。”
趙錦瑟:“我知道,我都知道。”
書店老板:“看姑娘你日日愁眉不展,似有所憂,在下亦有所擔憂。”
愛我所愛,憂我所憂嗎?
原來他愛我愛得如此深沉。
趙錦瑟:“擔憂什么?你可以明說,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擔憂呢~”
書店老板:“其實前些時日我就很想說了,只是一直不知如何開口,怕所求過于唐突,也嚇到你。”
趙錦瑟:“我不是一般女子,承受得住,你說吧。”
書店老板定定看著她,眸色清雅。
趙錦瑟擺出了老母親般慈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