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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殿中她左思右想,想著靈犀來的那日,自己是提前看到的,但是自從那次之后,她這種能力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也不知是何緣故。
但仔細想來,好像是那段時間十分的記掛靈犀,難道是要集中精力想著這件事能力才會出現?
有了這個方向,她讓宮娥們都退出大殿,自己在殿中專注的思考,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后,竟然真的看見了一些影影綽綽的東西,沿著碧水河畔緩緩前行,但奇怪的是并不能看真切,但這種感覺有些像當初去找寧凝時進了那個門之后的樣子。
聯想到當時,自己遇見不久靈犀就出現了,便立刻去找寧遠,想要把自己看到的告訴他,讓冥司做好準備。
出了少元殿,那十六個墨衣鬼面衛(wèi)就寸步不離的跟著她,還有十六個則留下來保護阿元和阿芷。
去的路上,隨處看見值守的神使鬼差,忘川邊上平日里本也是有宮娥仙侍走動的,但現在大家都各自呆在宮中,所以此刻也靜悄悄的。
正看著,一隊神使鬼差從遠處走過來,與正在值守的守衛(wèi)交接,守衛(wèi)們見她在此,紛紛鞠躬行禮。
她免了禮,正欲說些鼓勵的話,眼睛無意間卻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這個人雖然被玄甲包裹的嚴嚴實實,但那張年輕的臉卻讓她有一種在那里見過的感覺。
雖然說平日里也經常見到守衛(wèi),但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就是不同,她沉思著向前又走了幾步,然后突然就停了下來,這個人,不就是當初她在沈暄身邊見過的那些男孩子中的一個么?
發(fā)現了這一點,她一顆心突突直跳,果然,妖獸混進來了,只是,是他一個人,還是有其他人?
她沒有妄動,因為她不知道這里面究竟混進來了多少人,而且是在冥司一半的人手去了九重天之后,這些人才出現,可見,絕對是有陰謀的。
于是,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xù)往前走,不打草驚蛇,先通知寧遠再說。
可就在她腳步剛動,那個妖獸卻猛的飛起,直接撲向她,而且凌空的那一瞬,他身上伸出無數白骨的手臂,竟是要將她緊緊鎖住一般。
但就在妖獸躍起的那一瞬,離她最近的一個墨衣衛(wèi)手起刀落,直接將那妖獸劈成了兩半。
然而就在這時,可怕的一幕發(fā)生了,那落在地上的兩截身體竟然重新長成兩個新的個體再次急撲過來,墨衣衛(wèi)再殺,那些身體碎片再長,猶如壁虎的尾巴一般,不斷不斷的復生。
“不要用刀劍,用火。”她大聲道,但是眼前這詭異的一幕還是讓她覺得惡寒又可怕。
墨衣衛(wèi)立刻祭出火焰向那些分裂的身體燒去,空氣里瞬間都是焦臭的味道,可那妖獸的身體雖肉身被燒掉,但白骨還是繼續(xù)迅速的活動著。
這些妖獸不能砍,燒不了,實在是頭疼,千鈞一發(fā)之時,她一抖鮫綾將這些白骨全都捆住,只是那些白骨掙扎的也十分厲害,好在最后并不能掙脫開來,這才讓眾人松了一口氣。
因為這突然的襲擊,冥司上下全都緊張起來,冥司眾人是不怕流血的,但這種陰人的方式卻讓人頭疼,因為實在是防不勝防,而且還不知道冥司現在混進來了多少妖獸。
孟如意向寧遠建議,讓每個人找自己熟悉的人,一旦發(fā)現有不認識的,都一律用捆仙繩捆了,然后丟進空空潭那個可以腐化仙神的地方,試試看這樣能不能殺了它們。
“可是這樣一來,會不會打草驚蛇了?”寧好擔心的問道。
孟如意回道:“現在必須打草驚蛇了,否則暗地里被咬了,我們的人成了他們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怎么會不斷復生的,為什么帝君給的消息里面并沒有這一點?”寧遠皺著眉頭問道。
孟如意知道寧無寧折絕不可能隱瞞消息,唯一的可能就是今天來的妖獸是沈暄手下的精銳,因為當初在皇都時,這個妖獸就是沈暄的親衛(wèi),而這些精銳有著復生的能力,并且沒有參與過九重天的作戰(zhàn),所以九重天和冥司都沒有收集到這類的信息。
只是,如果真是精銳來了冥司,恐怕是有一場惡戰(zhàn)要打了。
寧遠想要燒信符給寧無,但奇怪的是那邊并沒有什么反應,他只得派人去九重天傳信,但以現在九重天的形式,也不知道傳信的那些人能不能安全的到達。
在寧無他們趕回來之前,這里只能靠冥司剩下的人。
“祖父不是還在冥司么,這種情況為何不見他出來主持大局?”她不解的問道。
寧遠搖了搖頭:“父君的魂魄只剩一條,之前為了救我母妃也是損耗了心血,現在這種情況他只能坐鎮(zhèn)司中,萬不可出來,否則一旦出了什么事,冥司的精神支柱怕是要塌了。”
她這才知道寧鈞的身體現在竟然這么虛弱,而且寧遠說的也對,寧鈞主掌冥司數萬年,早已是所有人心中的最堅實的力量,萬一他出了什么事,恐怕冥司會陷入莫大的恐慌。
“我去祖父祖母那邊吧,雖然我獲神力還不久,但我有鮫綾在,應該可以抵擋一段時間。”她主動說道。
“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有鮫綾的。”寧好也加入進來,不過作為堂堂冥司的長公主,她的鮫綾的仙力竟然是不如孟如意這塊的,雖都是鮫族織出來的,但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差距。
兩人一起到了大明宮,慕嬋正在寧鈞的陪伴下坐在房中,她如今神識依舊沒有恢復多少,所以還以為自己只有三千歲,不認識自己的丈夫和孫女孫媳。
本來,以慕嬋火之蓮的霸道也許可以燒死這不斷復生的妖獸,但是她如今并不記得自己已經練成此仙術,所以也用不了。
寧鈞見她和寧好進來,將慕嬋交給寧好,然后讓她和他一起去見寧凝。
“妖獸是因為你而來的吧。”他問寧凝。
寧凝現在不再重復那句我真傻了,她隨意的坐在床上,兩只眼睛看著房頂:“誰知道呢?”
說完,她回頭看了眼孟如意問道:“寧折最近是不是很奇怪,奇怪的你都快不認識了?”
孟如意心中一驚:“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昨天來看過我,偷偷的來的。”她得意的說道。
偷偷的,為什么?
“他說什么了?”寧鈞一向冷靜的表情,在這一刻也變了。
“他什么也沒說。”寧凝回道:“他就是盯著我看了一會而就走了,我本以為他也是來問妖獸的情況的,但后來我自己想了想覺得并不是,我覺得他……”
她故意賣了個關子。
“他怎樣?”孟如意著急問道。
寧凝并不回答,她很享受這種折磨人心的樂趣。
但是這個樂趣沒持續(xù)多久就被寧鈞打破了。
“他是不是和你一樣,獻祭了?”寧鈞蒼白著臉問道。
孟如意不解的看著他,雖然她不知道他話里的獻祭是什么意思,但這兩個字并不是好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