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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折看的立刻關上書,但過了一會兒,他還是將書打開翻到第二頁,上面又寫著:月缺第二日,陰之時,男子服陰丸,女子上位,有利催陰。
這里也畫了一張圖,他一路看下去,見一連十五頁都認真的寫著法子,每個法子旁還有密密麻麻的批注,雖也有配圖,但并不覺得庸俗,反而可以看出一個醫者對這件事的認真態度和心血研究。
只是,為什么一連十五頁,都是女子為上位?
第46章
夜漸漸深了,寧折一直沒有聽見孟如意和阿元的房間里傳來動靜,心中不由慌張,以為是發生了什么事,急忙推門去看,卻原來是母子倆已經抱在一塊睡著了。
房間的窗還是開著的,靜謐的月光透過窗灑在母子兩人身上,孟如意側著身子擁著阿元,阿元也靠在母親的懷里暖暖的睡著,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溫馨場景。
他不由自主的就放輕了腳步將窗關上,又拿過被子幫母子倆蓋上。
但這樣輕微的一小動作卻讓阿元醒了。
“叔叔。”阿元小聲叫了一聲。
“怎么了?”他低下身去,聲音也是十分的輕柔。
阿元拉住他的手:“叔叔,你可不可以和我們一塊睡,我怕……怕我又發病,咬了娘親就不好了,可我現在太困了,怕睡過去。”
他這才知道,這小家伙怕傷了孟如意,一直不敢真正睡去。
“好,叔叔也睡在這里,你安心睡吧,你和你娘親,叔叔會保護你們的。”他也在床上躺在。
阿元雖然怕他,但也漸漸信賴他:“叔叔,你牽著我的手睡吧。”說著,一只軟軟的小手放在了他的大手里,等他握住了,小團子才安心的睡去。
他曾幻想過很多次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場景,但從沒想到,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
他本想等阿元睡著后再離開,可他只要一動身體,阿元就下意識的緊緊抓住他的手不讓走,他只好留下來。
孟如意也許是因為太過心累,所以也不知道身邊又睡了一個人,第二日清晨醒來的時候,剛一睜眼便看見寧折熟睡的臉,他面對著她睡著,臉靠著阿元的臉,手也握著阿元的手,明明昨夜阿元是睡在她懷里的,現在卻整個人都窩進了他懷中,就好像,自己的孩子被他又奪走一樣。
可看著阿元,她又心軟了,他從小沒有父親陪伴的長大,已經比同齡的孩子少了很多成長的過程,現在他既然喜歡寧折,就讓他先喜歡吧,以后,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不過,自從昨日之后,她有些不明白為什么綠薇是好好的,按理說,她是仙神,又是以真身下凡歷劫,生阿致的時候也應被吞食元丹才是,可為什么她卻好好的?難道是因為阿致是純血?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她還不知道,封宋也是仙神之體,只是還未覺醒而已。
她覺得自己應該去問一問,或許能有一絲轉機也不一定。
正想著,寧折也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看了她一眼,這才想起昨夜在這里睡著了。
“是阿元讓我睡這兒的,他擔心傷著你。”他覺得還是要解釋一下。
“嗯。”她什么話也沒說,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也將阿元輕輕放好,走出房間后才道:“昨日之事,你也不用著急回復,還有時間。”
“我想去見一下綠薇,你能不能讓人送我去?”她突然說道。
“怎么會想見她?”他莫名的就想到了寒寂。
她回道:“她是我唯一的朋友,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我想問問她的意見,不算有問題吧。”
他思索片刻:“我送你去吧。”
她卻直接拒絕:“不用,你照顧阿元就好。”
阿致的事還沒有旁人知道,她不想他去了看出什么來。
寧折終于還是同意了,讓人準備了龍車將她送至北極真君的府上,可到了府中才知綠薇已經三日沒有回府,現在也不知在何處。
她只好留了書信給綠薇,讓她看到信后務必來見,然后才離開。
回冥司的途中,忽然見一隊隊的人馬向天庭去了,不由好奇問隨侍的宮娥:“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么,怎么這么多人?”
宮娥回道:“是月老宮今日開宮門,所以大家都去看自己的姻緣呢。”
“姻緣是可以隨意看的么?”她有些驚訝。
宮娥:“也不是,姻緣也屬于機緣,并不是隨意可以看,但月老神尊人善心慈,每千年會向眾仙神開放一次,大家可以去看自己的姻緣,但也只能看到自己的,想知道旁人的就不行了。”
她想著昨天帝君說特意去看了她和寧折的姻緣,想來地位尊貴的人,還是有特權的吧。
“娘子,小仙能不能向您求個允許去月老宮看一看?”宮娥嬌羞的問道,她雖然不知道孟如意是誰,但她看得出她一定是冥司的貴客,若是她允許了,冥司肯定不會多說什么。
想到昨天帝君所言,她也不知真假,既然已經出來了,去證實一下也無妨:“好,你帶路吧。”
到了月老宮,只見仙神已經來了不少,有人欣喜,有人憂愁,有人悲傷也有人平靜,一段姻緣,在這些匆匆而過的表情,也能看出一段姻緣帶來的是苦還是甜。
因她出來是做了萬全準備的,所以旁人也不會發現她不是仙神,她自己也很小心。
隨宮娥一起進了月老宮,只覺這月老宮甚是大,仙院中相思樹無數,樹上又許多紅繩交錯,一頭連著一塊明黃色的玉牌,可牌面空空,但那些空的玉牌下還是有不少人站在癡癡的看,可見如宮娥所說,只有自己能看見自己的。
宮娥去尋她的姻緣之后,孟如意也找起自己的,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后,她終于看見了一枚寫著名字的玉牌,走近一看,只見那玉牌上寫著寧折二字,順著線找去,她也看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玉牌,而且牌上還有年月時辰,正是他們二人簡單辦儀式的那晚。
就在這時,連著她和他玉牌的紅線,突然晃了一下,竟然變的只有其他紅線的一縷粗細,似乎只要輕輕一扯,就會斷掉一般。
她下意識的后退幾步,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不一會兒,有兩個十五六歲的仙侍跑了過來,她下意識的離開,不想自己被發現。但也因為如此,所以她沒有聽到后面兩個仙侍的對話。
那兩個仙侍走近后,見了那變細的紅線,其中一個皺起了眉:“怎么這么快就變細了,不是上月才澆過靈力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