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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古矜心里涌上奇怪的感覺,他笑了笑,道:“這位大叔,可是有什么事?”
男人突然落下淚來,隨即抓住付古矜的手,泣不成聲。
付古矜驚訝,下意識掙脫卻不得,只好先安撫這人的情緒:“大叔,男兒有淚不輕彈,咱們有話好好說。是有什么難處不好意思開口?您不用怕,直接說便是了,我能幫的一定會幫您。”
男人聞言慢慢平靜下來,只是還抓著付古矜的手不放。
這一來付古矜便更是以為他不好意思開口了,苦口婆心勸道:“咱們都是男人,你說了我也不會瞧不起你。能逼的一個男人抓著陌生人便哭的,怕是真的到了很為難的境界,您放心說,我……”
他這番話還未說完,便聽到樓梯口處傳來劉楚賢的聲音:“付偃!”
付古矜立馬噤聲,轉(zhuǎn)頭看了眼劉楚賢,發(fā)現(xiàn)他正朝著這兒走來。
那聲“付偃”便真的是在喊……抓著他的這個男人?
這人是他爹?!
付古矜眼神復(fù)雜地盯著眼前這人。之前在玉京、東方璟等人口中得知,付偃是個兩袖清風(fēng)、一身正氣的朗朗君子,結(jié)合他自己的長相,想必付偃也定是個豐神俊朗、歲月也不忍心摧殘的美男子,可如今眼前這個頭發(fā)毛躁、不修邊幅的男人……
真的是付偃嗎?
付古矜不敢相信,下一秒劉楚賢便來到了他們這桌。
劉楚賢笑著坐下,看著付偃,道:“這幾個月你都去了哪里?我給你發(fā)信號、想方設(shè)法聯(lián)系你都得不到回應(yīng)。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幅鬼樣子了?”
付偃放開了付古矜的手,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眼淚,道:“這幾個月來我都在打聽那‘烈紅散’,后來得知在彼境一座神山上有個解百毒的藥,便一直在往南方走。路上著急了些,便沒注意好生收拾自己……阿矜,阿矜這是……回來了是嗎?”
后面那句話是與付古矜說的。付偃仍然哽咽著,看著付古矜,眼神里滿是激動。
劉楚賢看了看正不知所措的付古矜,道:“是回來了,他走的時候才四歲,又經(jīng)歷了那一遭,根本不記得了。”
付偃眼里再次泛出水光,他垂眸又抓住付古矜,不停重復(fù)道:“回來便好,回來便好……”
在二十一世紀(jì)時,付古矜從未感受過家人的關(guān)愛,此刻看著付偃,半晌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
他僵硬地抽-出自己的手,恰好這時小二的送了點心和粥過來,付古矜不看付偃和劉楚賢,低頭自顧自吃起來。
等那碗綠豆粥去了一半時,付古矜抬頭看向劉楚賢,問:“玉京醒了嗎?他怎么樣了?”
“估計快醒了吧,昨日夜里也沒再發(fā)燒,你放心便是。”
付古矜點點頭,想著自己再留在這兒似乎也還是沒辦法面對付偃,便放下勺子,道:“我去借驛館的廚房給玉京做點吃的吧。”
語罷直接起身去找掌柜,劉楚賢在他身后喊:“我要一碗陽春面!”
付偃對劉楚賢使喚自家兒子的行為頗為不滿,皺眉道:“阿矜身子不好,你還好意思讓他給你做吃的!”
劉楚賢白了他一眼,道:“得了吧,你就是嫉妒我而已。”
付偃:“……”
劉楚賢喝了口茶,道:“慢慢來,付古矜在那邊過得不太好,我偶爾算到的,便是那邊的家人不怎么理他。你想想,他十幾年來不曾有親情,你這個父親突然出現(xiàn),他一時難以接受。所以,你得等他好好想想,等他想通了再來接受你這個父親的存在。”
付偃捏緊拳頭,道:“為什么對他不好?”
劉楚賢笑,道:“付偃,凡事都是有因有果的。我們自己都不怎么理人家兒子,還害那個孩子整天擔(dān)驚受怕的,如今沒有任何資格責(zé)怪那方的人對付古矜不好。付古矜在這之前一直不知道為何自己的父母不愛他,不愿意理他。如今估計也想通了。”
付偃皺緊眉頭,過了許久才“嗯”了一聲。
劉楚賢又道:“你也別覺得愧疚,人之常情,天道都懂。好了,你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去收拾收拾吧,我看著都心煩。”
正好這時綠鶯從廚房那邊出來,劉楚賢喚她過來,道:“勞煩綠鶯姑娘帶他去洗漱整理,這不修邊幅的樣子,過會兒東方璟看到了也不好。”
綠鶯雖說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想來應(yīng)是劉楚賢的朋友,便也沒有拒絕,柔和地笑著行了禮,道:“我這便去給這位先生燒熱水,還請稍待片刻。”
語罷又折身回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