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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璟聞言卻緊皺眉頭,付古矜同左娉娉見過他知道,但他怎么也沒想到,僅一面之緣,左娉娉也會對付古矜產(chǎn)生愛慕之情。
氣氛一時冷凝,付古矜喝完那杯茶,腦海中頓時閃過那次在東方和嘉喪儀上,左娉娉說的話。按這左娉娉對前身的心思,那一次怕是在試探他吧?試探他是否記得她。
思及此,付古矜有了個想法,他緩緩道:“初次見面,你夸了我一句生的俊俏。”
左娉娉瞪大了眼,霎時眼淚便流了下來。及笄那日,她扮作小童去前院,見到了同付偃走散的付古矜,頓時驚為天人,呆呆道:“這位哥哥生的好生俊俏啊。”
原來,付古矜也記得嗎?
左娉娉期許的目光落到付古矜身上,讓付古矜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那次喪儀上,左娉娉就是在用那句話試探他。
“貴妃哥哥……”左娉娉失神呢喃,下一刻卻見付古矜搖了搖頭,道:“入宮之前我身體不好,終日與藥為伴。那時覺得日子凄苦,見過的人,都不曾好好記著。只是有些許印象。”
左娉娉頓時激動起來:“貴妃哥哥記得娉娉,那便說明……在貴妃哥哥心里,娉娉是特別的,是嗎?貴妃哥哥也對娉娉有情意的,是不是?”
付古矜見她面露癲狂,微微皺眉。
他不知該怎么回答,只好看向一旁的東方璟。
東方璟硬是壓下的怒意以及醋意,冷笑一聲,道:“‘也’對你有情意?那也即是說,你對貴妃,是有情意的?有情意,卻要害他?”
左娉娉聞言看向東方璟,片刻后笑了笑,指著他,怒聲道:“你也配擁有貴妃哥哥這樣的人?我是為了他好,我是為了救他!”
東方璟火氣也上來了:“為他好,為了救他,可真是說的好聽!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想要敗壞他的店面的名聲,想要害死他!”
左娉娉搖頭,聲嘶力竭:“我沒有!我沒有!我是愛他是為了他好!”
見她這會兒情緒失控,付古矜連忙按住東方璟的手,示意他別再說什么話來激怒左娉娉了,不然下一刻她會做出什么事情來,誰也不知道。
許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左娉娉很快冷靜下來,淚流的更兇了,“他本便不是人間的人,何苦拖他入人間的泥潭呢?皇上,您因盛安寺一句話便要娶他,讓他淪為整個豐安城甚至整個允朝的笑柄……您忍心,付相忍心,可我不忍心,您知道一個男子嫁給另一個男子,是多么侮辱、羞恥的一件事嗎!況且他進(jìn)宮當(dāng)日便被您打發(fā)到這湘寒宮,民間的茶館,說書的無一不在詆毀嘲笑他。我怕他想不開,求了父親讓我進(jìn)宮做您的妃子……可是進(jìn)宮后,卻發(fā)現(xiàn),我沒有機(jī)會……而您,竟然也慢慢接近他,不肯放他一馬……”
左娉娉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繼續(xù)道:“我只是差人打暈他,想借著來來往往的商船將他送走,誰知道那些人辦事一點都不牢靠。我真的只是……想要救救他,他這么一個天人般的人,我不想他被世人唾棄……”
付古矜打斷了她的話:“我付古矜不過一介凡人,便是長相再如何好,也還是凡人。我不是你所說的那樣,況且,你只是自認(rèn)為我被拖入泥潭,卻不知,那泥潭是我所向往的幸福安定之處。”
這話音一落,花廳里的人頓時齊齊看向付古矜,東方璟更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深邃的眸直直盯著他。
付古矜偏頭看了看東方璟,看見他眼里的感動以及濃濃的愛意,不由得鼻頭一酸,笑道:“我不在意民間所有人對我的看法,因為我知道,陛下是真的愛我。為這份愛,便足夠我也同樣堅定愛他的決心。我并非如你所想象的那樣,對于嫁給一個男人這事,感到羞恥、不甘,那是旁人以為的,與我何干。我心中清楚,我愛這個人,便夠了。”
花廳里瞬時寂靜下來,左娉娉不敢置信地看著付古矜,咬住下唇,喃喃道:“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愛他……”
她聲音極輕,東方璟卻聽的一清二楚,心里不由得暗爽,面上卻不顯,“貴妃如何,終究是你單方面想的。他過得好,你卻要給他添堵,是真的愛慕他嗎?”
一意孤行,覺得自己做的才是為付古矜好的,卻不管付古矜心中所想究竟是如何。
到底是她自己太過偏執(zhí)了,才落得如今這局面。
不一會兒左娉娉便被暗衛(wèi)們帶了下去,付古矜才想起她方才來時那狼狽的樣子,問:“怎的我覺得她受過苦?”
東方璟摩挲著他的手,道:“她父親、舅舅貪污賑災(zāi)銀近一千萬兩銀子,還收取賄賂給人官職,做了這些事,你覺得如何處置?”
付古矜立馬明白,怕是左家都被抄了,難怪左娉娉很是憔悴,像是受過苦的樣子。
“你心疼她了?”東方璟語氣十分不滿,醋溜溜問。
付古矜失笑,“哎呀,這醋這么濃,怕是得吃餃子啊。”
東方璟聞言揉了一把他的頭發(fā),寵溺地看著他。
付古矜嘆了口氣,聲音輕柔地解釋:“心疼是不至于,只是問一問。”
左娉娉害過他,雖說理由可笑,而且并沒有給他造成什么真的傷害。但是,付古矜就是無法理解這份愛,無法理解左娉娉內(nèi)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