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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到綠鶯眼眶那么紅時,付古矜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放下碗筷上前。
“可是出了什么事?怎的……”
綠鶯抹了把臉上的淚水,迎上付古矜擔(dān)憂的眼神,勉強笑了笑,道:“奴婢沒事,皇太妃也沒事……之前,是奴婢多想了。”
聽她如此一說付古矜也猜到發(fā)生了什么,想必皇太妃回宮后同綠鶯說了不少話,二人之前感情就很不錯,想來如今說開了,也能像從前那樣相處。不過現(xiàn)下也不是問個清楚的時候,付古矜也不想再提起這件事惹得綠鶯傷心。
既然綠鶯和皇太妃都沒事,付古矜也便放心了,道:“那你先去休息吧,今日你受驚了。”
綠鶯感激地看了一眼付古矜,行禮后退了下去。
今日發(fā)生的事實在是讓付古矜感覺到很累很累,以至于他在睡前忘了明日就是初一。
翌日,東方璟在更衣時,付古矜便被肚子疼得醒了過來。他穿越過來經(jīng)歷的兩次初一,腹疼都集中在下腹處,如今卻感覺疼痛似乎往上蔓延了很多。
付古矜疼得滿頭是汗,閉著眼咬唇,連絲呻-吟都發(fā)不出。
東方璟更完衣習(xí)慣性地掀開床簾看看付古矜,誰料竟見他皺著眉緊閉雙眼,臉色格外蒼白。
東方璟心里一慌,忙去握住付古矜的手,連聲問:“阿矜,怎么了?你可是哪里疼?”
這番動靜有些大,李越前也上前來看看出了何事,頓時被付古矜蒼白的臉色嚇得跪在地上,忙道:“老奴這就去請醫(yī)官!”
隨后便一骨碌起身跑出去。
許是李越前走時囑咐過,不一會兒綠鶯便匆匆端了盆熱水進內(nèi)殿。
東方璟擰了帕子給付古矜擦汗,付古矜勉強睜開眼,虛弱地問:“你怎么……還沒去上朝?”
見人睜眼說話了,東方璟心里一喜,將帕子放到一邊后,再次握住付古矜的手,道:“今日不去了。阿矜,你哪里不舒服?哪里疼?”
付古矜實在是疼得沒有說話的力氣,他想開口讓綠鶯去叫玉京為他泡藥糖,但是不管怎么努力,就是無法張口說話。
難道今日要疼死在這兒了么?
付古矜心里急的不行,眼淚順著眼角流入發(fā)間,他費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疼痛的肚子上,再次勉強說話的聲音又低了些許,幾乎是氣音了:“肚子……玉京……”
一旁仔細(xì)注意著付古矜一舉一動的綠鶯聞言,連忙道:“奴婢這就去喚玉京!”語罷哭著轉(zhuǎn)身跑走。
付古矜悄悄心安了些,但腹中的疼痛仍然讓他十分絕望,他強撐著盯著東方璟,心中甚至在想,若是要死,也得把這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喜歡的人記牢了。
一想到興許等不及玉京,便會離開人世、離開東方璟、離開他在這兒的朋友,付古矜的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東方璟心里又著急又心疼,他用手擦去付古矜的淚,柔聲道:“李越前去請醫(yī)官了,綠鶯去喚玉京了,會沒事的,別怕,別哭。”
他這番安慰起不到作用,付古矜還是在哭,最后疼得聽不見別的聲音。他用力掙脫了東方璟的手,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似乎這樣腹痛便會緩解很多。
東方璟看著自己的手,隨即上-床動作輕柔地將付古矜抱在懷里。
他不停安慰著,卻不知付古矜現(xiàn)下完全聽不見旁的聲音,連小精靈著急的叫喊也聽不見。
腦海里一直回蕩著的是一連串的雜音,吵的付古矜心里惱火,頭疼不已。
好在李越前很快便帶著王敬守來了。這么緊急的關(guān)頭,王敬守顧不上行禮,上前便坐在床沿,拉過付古矜一只手診脈。
脈象時停時起,起時時快時慢,十分詭異。
王敬守皺眉,片刻后放開手,而后跪在地上。
“陛下,臣……醫(yī)術(shù)不精,實在是診斷不出,貴妃究竟是何病。”
氣氛一時冷下來,東方璟眼里浮現(xiàn)出血絲,他瞪著王敬守,腮幫動了幾下。
李越前在聽到王敬守的話時那一瞬,亦嚇得立馬跪伏在地上,隨即感受到那來自天子的怒火后,他忙道:“陛下息怒!”
“去官醫(yī)屬,將各個醫(yī)官叫來為貴妃診脈,診斷不出的無能者,斬!”
李越前心里咯噔,慌忙領(lǐng)命,正要下去時,綠鶯帶著玉京端來了藥糖。
東方璟死死盯著那碗藥糖,冷聲問:“這是何物?”
“這是公子每月初一的藥,是劉神醫(yī)所制的藥糖,陛下,快讓公子服下吧。”
劉神醫(yī)?東方璟瞬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連忙端過那碗藥糖,便要給付古矜喂下去。
鼻間聞到熟悉的甜味,付古矜放心地張嘴喝下。一碗藥糖下肚,付古矜緊皺的眉也松了些許。
見狀,東方璟正想松口氣,卻見付古矜突然吐出一口黑血。
“怎么回事!”
他將碗摔到地上,嚇得綠鶯和玉京連忙跪下請罪。
見付古矜又吐出一口黑血,東方璟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紅著眼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