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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嘆一聲,付古矜道:“你比我見得多這宮里的彎彎繞繞,具體怎么做我想你心中早有打算。我不干涉你的決定,只是希望,你能夠好生考量,莫要一時沖動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做出以卵擊石這種事來。”
綠鶯眼里含著淚,點頭應下。
不一會兒玉京便起了床,看到天色大亮后整個人都慌了神。他急急忙忙穿好了衣裳跑出來,看見付古矜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指責自己,說自己懶惰,望他家公子莫要責罰。
這時綠鶯從后院井里取出了涼過的酸梅湯,聽到玉京的話后,笑道:“正是貴妃讓我不要去叫醒你的,哪里會責罰你。”
按理說玉京是打小便跟在付古矜身邊的,關系親近且更加了解付古矜的性子才是,但玉京怎的比她還小心翼翼的。
玉京聞言,看向付古矜,問道:“公子,綠鶯姐姐說的是真的嗎?”
付古矜點了點頭,將包子都取出來,道:“去洗漱好了來用早膳。”
玉京連忙點頭,抹了淚,端著盆去后院井里打水。
用過早膳后,付古矜便帶著玉京準備出宮,那道小門打開后,他正欲出去,身后綠鶯卻叫住了他:
“貴妃,多謝貴妃對奴婢的信任。”
付古矜一時愣住,他沒有轉過身,僅是“嗯”了一句,便出了小門。
玉京隨后跟上來,回頭看了一眼那道小門,喃喃道:“總覺得綠鶯姐姐怪怪的。公子,她是心情不好么?”
付古矜搖頭,道:“她所思所想太多,不尋個結果,恐怕……”恐怕會和東方和嘉一樣。
玉京聽不太懂,但他能察覺到付古矜心情似乎也有些低落,于是也沒敢再問。
小付食肆后面連著一處一進的宅子,也是付偃留給付古矜的。昨日付古矜吩咐過李明仕,找人在那宅子里打了兩個石磨,往后便準備在那宅子里磨制米皮。
拉石磨需要兩頭驢,付古矜便又去了一趟東市。
今日牽著驢來賣的只有一人,但那頭驢瘦骨嶙峋、眼神渙散,一看便是生了病的。
付古矜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還不知原來買驢也得要看運氣。若是每日來東市都白跑一趟,那涼皮得要何時才能推出來。
失望地回了小付食肆,付古矜將這事兒跟李明仕說了下。
李明仕皺眉道:“允朝百姓們做農活、運輸貨物都有牛和馬,喂養驢的甚少,貴……少東家您怎么不買馬呢?”
他方才差一點便脫口而出“貴妃”二字,還好反應及時。
對此付古矜很是贊許地看了一眼李明仕,道:“馬性子烈,馴服也要花上不少時日,況且,這一時半會兒也難找得到能馴馬的人啊。”
“馴馬的人軍營里便有不少,可是軍隊用的馬同家里用的馬馴的方式怕是不一樣。若少東家實在沒法子的話,不妨就招些力氣大的人,這份工作苦,月錢多給些便是了。”
付古矜皺眉,并不同意這個建議:“咱們要磨制的米漿乃至是要做的米皮,都只供應小付食肆一間店,若是招工來,每日大概只需要磨一兩個時辰的米。若是給一天的工錢,咱們虧,而若是按時辰給,別人做了很辛苦的工作拿到的卻只有一點工錢,難免會抱怨,屆時對小付食肆的聲譽也不好。”
二人沉默,對這問題誰都沒有辦法。允朝按時辰來招工的地方只有港口,那些想要做工的人時刻都會蹲在港口附近,等有船只過來,便會爭先恐后地上前爭取卸貨的工作。
而恰巧,那些做卸貨的工人,對此是又愛又恨。機會小,工作量大,雖然工錢比一般的跑堂小二會多一點,但是,港口那兒也不是每日都有工作的,有的家族產業,船只來了是自家的家丁下人幫著卸貨,哪里還需要他們這些散工。
付古矜在腦海里想了很多,突然靈光一現,道:“咱們可以招散工,工錢就按咱們店里跑堂小二的量給。”
李明仕聞言撥弄了一會兒算盤,半晌皺眉道:“咱們食肆開業至今,扣除掉食材費、店員的工錢,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支出的話,并沒有盈利多少。”
“二樓不是還未裝修嗎?屆時做成幾個包廂,提升檔次。涼皮這東西限量售賣,每日賣的不超過定量,屆時,這道菜的價格便會被炒起來。”
李明仕心里還是不甚安穩,他問:“少東家有把握那道菜能賣得好嗎?”
付古矜笑道:“這道菜新穎,會火上一段時間。況且,屆時我不會僅是推出這一道菜的。”
涼皮在二十一世紀只能算是一道小吃,用的也不是多么昂貴的食材。但是在允朝不一樣,在這里,沒出現過的東西都可以當作賣點,譬如啤酒,至今別的酒樓食肆都無法學去做法。而恰巧,付古矜知道很多允朝未曾出現過的菜品做法,這就注定了他能領先別的店吃這一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