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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麓湖的深化方案,就這樣在工作室的抽屜里放了三天,袁依依還以為這是戰(zhàn)術拖延,因為拖得時間越后,給開發(fā)商改來改去瞎折騰的機會就越少,不過,這并不是林淡的作風啊?
陸安迪也不解釋,她給自己放了三天假,到箭館射箭。
自從在c城的生活穩(wěn)定下來后,她就保持著幾樣習慣:每天晚上慢跑一小時,一周射兩次箭,一個星期做一次咨詢。
射箭既是一種極好的專注訓練,也是一種很好的放松,c城沒有弓道館,但有箭館。
只是第二天,她就在那里遇到了安以哲。
他是從隔壁健身館過來的,脫下西裝,背心下的身材更是好得驚人,是那種充滿男性荷爾蒙的氣息,讓女人會不自覺臉紅心跳的那種。
其實安以哲看她,也是一樣的,雪膚皓腕,玲瓏之下,腰肢纖細,明明氣質(zhì)這么清淡的一個人,卻又讓人看著想要犯罪。
“想不到你也喜歡一種這么有快感的運動。”他用了一個頗為特別的詞,“我喜歡槍械射擊,技術還不錯,跟射箭也許有異曲同工之處,不如我們經(jīng)常切磋一下?”
陸安迪看到他跟這里的教練打招呼,就知道來射箭恐怕也不得安生了,嘆了一口氣,“抱歉,安先生,我后天就要交方案,射完這一把,我就沒有時間了。”
她還真拒絕得順理成章,還讓人沒法生氣。
看著她卸下弓箭,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安以哲笑了笑:“白麓湖已經(jīng)成為安遠的重點項目,林小姐后天來我的辦公室講方案吧。”
反正她都要來,又何必那么急。
連拒絕的樣子都那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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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迪去安遠的時候,帶上了張果果和袁依依,但到那里之后,卻發(fā)覺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安以哲留了一個助理和秘書在辦公室,他是真的跟她討論方案。
從gh開始到云天美地到c城工作室,陸安迪也見過不少客戶,對各種甲方的素質(zhì)品性多少有些判斷,安以哲思維開闊,邏輯清晰,對設計有一定深度的了解,在商業(yè)角度看問題頗有見地,絕不是不學無術的紈绔。
據(jù)說安世鎮(zhèn)把他送去美國,大學讀的是藤校商科,看來并沒有白讀。
陸安迪從頭解釋了一次方案,安以哲提了一些問題,不是什么深刻洞見,但至少不是胡搞蠻纏。
當然只要對方是甲方,值得推敲的地方總會有,而且肯定不會一時有結(jié)果。
討論到最后,竟然導向了一個所有建筑師都會感動的方向。
“我看過你之前的方案記錄,就設計來說,其實我更喜歡以前的幾個版本,但因為受到預算與規(guī)劃的限制,令你不得不做出遷就與調(diào)整。”安以哲說,“我想給你更大的自由。”
陸安迪吃驚地看著他。
“安遠手上有好幾塊別墅用地,不是獨棟,是可以建聯(lián)排、雙拼、townhouse這種,跟白麓湖差不多。這種低容積率地皮的審批越來越難,用一塊少一塊,所以我希望白麓湖能起到一個成功的形象效應,提升其后同類項目的價值。”
“我會讓人重新制定預算和收益預期,只要不是太離譜,你都可以放手設計。”安以哲說,“為了一個更好的結(jié)果,我可以等。”
陸安迪不得不直起身,重新審視這位身價頂級的富二代:“安總,你是認真的嗎?”
“林小姐,你以為我會隨隨便便拿個項目跟你開玩笑嗎?”安以哲彈了彈煙灰,不錯,他抽煙,而且抽得有點兇,還有點痞,但居然跟他的總裁形象毫不違和,大概是因為長得帥,“我當然是認真的。如果坐在這里只是為了看看你的話,將那些錢直接拿來追求你,不是更簡單些嗎?”
張果果和袁依依齊齊看向陸安迪,眼睛睜得滾圓,天哪,到底什么回事!
助理秘書卻識趣地低頭。
陸安迪自嘲地笑笑,看來她又小瞧了這位安公子,但倒也沒失了鎮(zhèn)靜:“安先生的意思,是希望這個方案回到之前的某個點,重新開始嗎?”
“對,這就是我的意見,安遠出更多錢,你出更好的方案。林小姐,作為一名建筑師,你難道不想有一個按自己心意建成的好作品嗎?”
他略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帶著笑意,眼神中卻又浮現(xiàn)出那種強勢與侵略。
女人,要征服你,有許多種辦法。
如果她拒絕,一個沒有追求的設計師,追求起來更容易。
陸安迪沉默了一陣,開口說:“安先生,我有一個條件。”
安以哲眉角上挑:“嗯?”
陸安迪皺了皺眉,把落在圖紙邊上的煙灰拂開,淡淡說:“討論方案的時候,不能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