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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驟響之后,地下室的電子大門被爆裂的氣息直接沖開, 整棟建筑都震了震, 鈦合金材質的門板上生生被炸出一個洞,洞口邊緣被高溫燒熔, 蜷曲漆黑的金屬片零零落落掛耷著, 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秦釗頂著濃烈的煙塵沖進去,他一邊揮手一邊連連咳嗽, 嘶啞著嗓音喊:“小九!”
鹿九正蹲在神農鼎的一只連耳上,探頭往鼎里看去。那鼎口冒著呲呲作響的紅色火光, 那是蠻蠻在里面噴出太陽真火。
“小九。”
鹿九順著秦釗的聲音回頭, 如同一只展翅的鳥兒,一躍而下撲進他的懷里, 小孩嘟著嘴十分不高興:“又失敗了。”
有了九色鹿茸, 還有鮫人鱗片和太歲,再加上太陽真火,原本再搜集齊凡間上好的人參和靈芝,就可以煉出洗髓丹, 卻不料秦釗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號稱極品的人參靈芝根本都是人工培植出來的, 壓根沒有靈性。
“不著急,慢慢來。”秦釗摸著鹿九的腦袋, “就算煉不出來也沒有關系......”
“那不行, ”鹿九把頭往秦釗懷里又埋了埋, 聲音悶悶的, “我要給你洗髓伐經, 三哥......我不想你再去轉世......”
秦釗哽了哽,一時不知道能說什么。
從陵縣回來后,秦釗能感覺到鹿九其實有些焦躁,軒轅晝豢養了百萬陰兵還拿著崆峒印,只要那個家伙想,隨時就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鹿九害怕自己一個疏忽,保護不了秦釗。偶有一次秦釗自己說起這個話題,他希望真的到了緊急的時刻,鹿九要以自保為先,反正他是個人,即便死了也能轉生……
就說了這么一句,鹿九就哭得撕心裂肺。這正是之前秦釗一直顧慮的,引.誘他走進情愛里,鹿九再也回不到以前順應天命的心態,他不想讓秦釗轉世,不能容忍秦釗會忘記他。
秦釗抱著鹿九輕輕吻他,因為一直在神農鼎旁邊守著,小家伙整張臉龐和嘴唇都是熱乎乎的。
“寶貝,不要害怕,無論我在哪里,無論我變成誰,我都會記得你。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也不知道你是誰,但我那時候就喜歡你,本能地信任你,情不自禁想親近你,”秦釗抬起鹿九的下巴,看著那雙濕漉漉的小鹿眼,“別怕,乖,我們順其自然,你這樣每天夜里守在這兒,我很心疼,你為我做的太多了,我......”
秦釗的臉埋進鹿九的脖頸,有冰涼的液體滑進鹿九的衣領里:“我只想你快快樂樂的。”
這小神仙原本什么心思都沒有,一顆玲瓏心不染凡塵俗世,也不明白人間疾苦,為了秦釗不知吃了多少苦,可是秦釗不知道自己能為他做什么,鹿九被人欺負跟人打架受了重傷,都是他自己去面對去解決去恢復,秦釗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想你快快樂樂的。
以前師尊也經常這樣說,但凡鹿九用功一點,青龍就會阻止他,然后鹿九就擔憂要是自己修行不夠以后不能幫師尊守護神殿怎么辦,青龍就絞盡腦汁給他打造法衣法器,打神鞭滄瀾劍驪山昆侖鏡統統都給了他,在那個時候如果票選三界最受羨慕的人,鹿九會毫無爭議年年拿第一。
如今只是煉個洗髓丹,還一直煉不好,秦釗都要心疼自己,鹿九一下子又哭了出來。
秦釗抱起鹿九走出地下室,他們在其他人熟睡后就來到郊外的別墅,這里的地下室很大,適合鹿九煉丹,偌大的別墅里這晚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鹿九消耗了不少靈力,秦釗把他抱到餐廳坐好,自己轉身給他拿吃的,各種蛋糕點心擺了一桌,又熱了半鍋牛奶。
小家伙竟然撇了撇嘴,頭一次嫌棄道:“太甜了。”
秦釗笑著給他喂了一口蛋糕:“因為你哭了,所以要多吃點甜的,補充糖分。”鹿九是靈體,吃什么并沒有差別,可是秦釗總還是會以凡人的營養角度來安排鹿九的吃食,“三哥能為你做的不多,只有這一點心意。乖,多吃一點。”
兩人一個喂一個吃,鹿九還要不時湊過去親一親秦釗,一頓夜宵吃了一個多小時。
“今晚不要再煉丹了,陪我上樓去睡覺,”秦釗收拾了桌子,背對著鹿九半蹲下,“來,三哥背你,吃了那么多,看看重了沒。”
鹿九當然是不會變重的,他猛地一躍,躥上秦釗的背,雙手摟著秦釗的脖子,說話時熱熱的氣息拂在秦釗的耳根:“我重嗎?我重嗎?”
“重,像頭小豬那么重。”秦釗拍了拍鹿九的屁屁,打趣道。
剛說完,他就發現背上好像瞬間沒了重量,但是雙手依然能觸碰到鹿九的體溫,他驚訝地轉頭,鹿九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又不停地問:“我重嗎?重嗎?”
秦釗被小家伙逗得直樂:“不重!”
進了房間,把小孩放進床里,鹿九在床上滾了一圈,等到秦釗也躺下,又滾進他的懷里,抱住他的腰,仰頭看著他。
那漂亮的眼睛真是比星星還要亮啊,秦釗含住鹿九的嘴唇,溫柔地吮吸著:“小寶貝,不要這樣看著我,”秦釗一只手捂住鹿九的眼睛,“你一這樣看著我,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
“不怕,”鹿九憨憨道,“跳出來我幫三哥再放回去。”
他說的一本正經,好像秦釗的心臟真的可以被他隨意就能放回去一樣,鹿九的情話總是說得令人忍俊不禁,秦釗每次都想笑,笑完又覺得眼睛濕.濕的。
親吻逐漸加深,鹿九幾乎是咬著秦釗的嘴唇,咬破了又幫他舔一舔,小傷口就能愈合了,這種微痛又麻癢的感覺簡直讓人頭皮發麻,秦釗只覺得身體里熱流奔涌,放在鹿九腰際的手忍不住加大了力道,鹿九喘息.著,小小聲地說:“三哥,三哥……我想暈了。”
這樣直白又嬌憨,秦釗幾乎控制不住地撞了撞他,他翻了個身,讓小孩躺在他身上。
鹿九的大眼睛微瞇著,彌漫著一層朦朧的水霧,小家伙一邊哼哼一邊喃喃著:“三哥,你的手好熱呀,我要化了……”
“小壞蛋!”秦釗抬頭,用力咬著鹿九脖頸上的皮膚,“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會忍不住……小壞蛋,小寶貝,鹿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