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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說話的聲音都抖得厲害,“不是說了,我自己弄的話就不會走。”
他扯了下唇角,“不過我才發現,大概老師說這話的時候就是逗我而已。”
否則也不會才過去幾天,就把這事忘得一干二凈。
“其實老師說錯了,不喜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是我受不了了,受不了那天自己像個婊子一樣分開腿,甚至自己……就為了留下你。”伊萊輕聲笑了笑,“老師確實不是值得我這么做的人。”
那是五條悟自己說的話,但此刻聽伊萊自己承認,他卻又覺得荒唐,難受的喉嚨都發緊,“……那誰是呢?”
伊萊被他問得愣了一下。
少年仿佛是真的跟著這個問題在思考,最后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也不一定吧。”
“……不能那樣。”五條悟擰起眉來,朝著伊萊走過去一步,可少年跟著后退,他便又停下來。于是繼那句沒頭沒尾的話之后,他又接著說,“我反悔了,伊萊,我就是值得你那么做的人。”
如果我不值得,應該也沒有人值得了。
五條悟想通了。
這樣赤忱灼目的、鮮活的、朝氣蓬勃的心臟和愛意,應該沒有誰比他更能配得上了。
“……老師你當這是在百貨店挑選商品嗎?放下之后想要了,還能去原處拿回來。”
“這怎么能一樣呢?”五條悟反問,“商品可能會被別人買走,但你愛我啊,伊萊。”
“你依舊愛我,不然為什么要哭。”
13.
五條悟理直氣壯,把伊萊抵在置物柜上。
他喜歡少年乖巧哭泣的模樣,那副倔強又強忍的模樣讓他雞巴起反應。他低頭親了親少年哭紅的眼尾,低聲誘惑:“你愛我,我愿意接受,這樣還不夠嗎?”
被他桎梏的少年沒有掙扎,只依舊落淚,像是因為心意被輕視被踐踏而難過到了極點。
但說實話,那是五條悟難以理解的部分了。喜歡他的人有很多,但他只接受過一個伊萊,他不明白為什么這樣還是不夠。
難道非得說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屁話?
那不是扯淡。
“我愛老師,老師愿意接受。”伊萊笑了一下,這次很成功,看著脆弱易碎,但是十足美好,“那老師愛誰呢?誰接受了老師的愛意呢?”
“我?”五條悟一挑眉,想也不想便回答,“我誰也不愛啊。”
“呵呵……”伊萊抬起一只手,用手背遮住眼睛,“老師可真是貪心鬼。”
“……你說什么?”五條悟面上表情冷了下來。
“我說老師是貪心鬼。”伊萊重復了一遍,沒理會面上冷到極點的五條悟,只又低聲說,“喜歡貪心鬼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五條悟理了一下,伊萊說的,是喜歡他是一件可怕的事?
他覺得這話有些可笑,但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伊萊接著說,“做愛就好了是嗎?”
“那是不是只要我答應成年后跟老師上床,老師這段時間就不會打擾我了?”
五條悟愣了一下,下意識想反駁并不是這樣的。但理智卻又在提醒他,怎么不是這樣嗎。
他不就是想跟伊萊上床嗎,一開始就是抱著這樣的目的,才會耗費那么多的時間在伊萊身上不是嗎。
對的,就是這樣。他只是覺得有些荒唐,明明那么喜歡他的伊萊,為了留下他能夠主動張開腿的人,現在居然說他是在打擾他。
見五條悟沒有說話,伊萊便覺得自己說的是對的。他抬手推開五條悟,明明手上沒用什么力道,可男人似乎有些失神,竟然就真的順勢退開。
他站直身子,不再靠著柜子,“那就這樣約定吧。成年后我會跟老師上床,這段時間以及那之后,老師就不要打擾我了。”
五條悟喉嚨發緊,想要駁回這句話,可一張口卻是,“做一次就夠?”
伊萊愣了一下,“那要多久?一個星期?一個月?”
話就停到這里,似乎在少年心里,沒有想過更加長久的關系。
而這讓五條悟徹底冷下臉來,“做到我膩歪。”
14.
五條悟面色冷到極點,忽略心里那點酸脹,冷聲說:“做到我膩歪。”
他眼看著少年驚訝似的睜了睜眼睛,可那雙無辜又乖巧的眸子最后還是輕輕垂了下來。他覺得有些荒唐,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少年低聲說:“也行。”
說完,很低的笑了笑,接著說:“畢竟我也沒什么資本,老師應該很快就能膩歪。”
“那就這么說定了,那之前,老師不要再打擾我了。”
五條悟臉色難看,只站在那里,看著少年關上門出去。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會有心疼的感覺。
雖然上次從公寓離開,他站在門口聽著伊萊哭泣,當時心里就有點酸澀。但從沒有什么時候像現在這樣,疼痛這么清晰,簡直讓他沒辦法輕易忽視。
距離明年三月還有小半年時間,五條悟一開始還想著,一個老師一個學生,怎么可能這小半年都沒點交集。
結果就他媽的還真沒有。
他是硬骨頭,見著伊萊表態這么明顯,難受也得撐著不主動跟人說話。
結果伊萊也一直沒有找他。
有次他剛剛在校門口停車下來,就見伊萊和加藤并肩往外走。
當時已經是冬天了,伊萊穿了件純黑的長羽絨服,應該是剛剛剪了頭發,不過耳,看著很清爽。他邊走邊戴手套,還嘀嘀咕咕和加藤說著什么。
等到戴完手套,就從加藤手里接過插了管兒的草莓牛奶喝。
一開始五條悟還有點慶幸,他沒有再收到伊萊的草莓牛奶,可伊萊也只買一瓶草莓牛奶了。
可他剛慶幸完,就見加藤一手從另一邊口袋里摸出來一瓶草莓牛奶,插上管兒,喝了一口。
五條悟默了半晌,在心里狠狠罵了句臟話。
他罵完,正巧加藤看見他,于是拉著伊萊過來跟他問好。
被強拉過來的少年一手拿著草莓牛奶,一手被同伴拽著,看也不看他,只很隨意的行了個禮,然后低聲對加藤說:“快走吧,去晚了沒位置了。”
距離他們鬧矛盾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高專的學生差不多都知道,伊萊終于不做五條悟的小尾巴了。于是這次加藤也沒表現出抱歉,只向五條悟行了個禮,然后便跟伊萊轉身離開。
五條悟站在雪地里,隱約聽見加藤的聲音。
“……到底怎么了……”
和同伴并肩離開的少年頓了一下,回頭看他一眼,低笑一聲說,“沒怎么。”
“什么都沒有。”
這話說得不明不白,當天半夜,五條悟才反應過來,伊萊到底是否認了什么。
15.
年底的時候,有天晚上,五條悟在離學校很遠的商業中心遇到了伊萊。
那天剛剛下過一場大雪,但因為臨近年關,所以街上依舊有很多人。
很多成雙成對,甚至三五成群的人。
所以獨自一人,穿著黑色長羽絨服的伊萊很輕易就進到了他的眼睛里。
少年眼神懵懂單純,哪怕穿得一身黑,可依舊乖巧無比。就連發傳單的人硬塞給他毫無用處的紙張,他也會笑著接過,甚至微微沖對方鞠躬,兩瓣唇張張合合。
五條悟看了兩分鐘,發現說的話很他媽離譜,居然是謝謝。
這樣明顯的目標,不僅是對于五條悟來說,對于街上別的人來說也亦然。
日本的搭訕文化由來已久,許多長得并不頂出挑的年輕人也很輕易會被搭訕,更何況是長得漂亮還看著乖巧的伊萊。
五條悟站在噴泉旁邊點支煙的功夫,一抬眼,就看見有個穿著黑風衣的男人已經走到了伊萊身邊。
兩個人先是交談了幾句,似乎沒有談攏,伊萊很快擰眉后退幾步,主動想要拉開距離。可穿黑風衣的男人并沒有輕易放棄,只快速接近,又低聲說了什么,這次惹得伊萊徹底翻臉。
可翻臉又怎么樣呢,五條悟靜靜看著,這樣乖的孩子,公共場合被動的和人發生爭執,恐怕都要擔心自己的行為會影響旁人。
原本因為伊萊之前的態度實在太決絕,他看著不遠處的事情也就當看戲了。可他沒想到,人這么多的街道,那個男人就敢伸出手去抓伊萊。
少年臉上帶著怒氣的薄紅,五條悟快步走過去用了幾分力道狠狠甩開那只手,也沒回頭看身后的人,只摘了煙,垂眼看著捂著手腕呼痛的男人,話里帶笑的說:“我是他監護人,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談談。”
因為五條悟戴著眼罩,男人看不見他的眼神,只從聲音判斷,這大概是個好說話的。于是盡量忽略心里那點不舒服,壓低了聲音對五條悟說:“我只是看他好像家庭比較具體,想要給他個賺錢的法子。”
家庭比較“具體”?五條悟想了想,反應過來,應該是“窮”比較含蓄的說法。他回頭看了眼身后的少年,一身看不出牌子的黑色羽絨服,里面是半高領的黑色羊絨衫,襯得脖頸更加纖細白皙,而下身穿的是規規矩矩的收腳運動褲和運動鞋。
總體來說,漂亮規矩,滿是朝氣,也看不出哪兒具體。
這么想著,他轉回頭看向身前的男人,這次不再忍耐了,聲音跟著視線一起冷下來,“什么賺錢的法子?拍片兒?”
“信不信老子把你送去拍片兒?還沒錢拿那種的。”
16.
穿風衣的男人罵罵咧咧的走了,五條悟這才有空回頭看身后的少年,“一個人來這兒干嘛?”
伊萊還沒說話,就聽見有人在叫,“五條先生!怎么不等等我!”
他轉眼看過去,一個打扮時髦的栗發青年正快步朝這里走來。他明白過來,這大概就是五條悟最近的床伴,于是自覺想要離開,“謝謝老師幫我解圍,就不打擾老師了。”
他轉身要走,可很快被人拉住胳膊。
五條悟幾乎要把煙蒂咬碎,趕在那名青年走近之前,語氣惡狠狠的問:“就這個反應?”
那確實是五條悟的床伴,今天本來約好了要一起去開房,但青年突然說想去弄個新的發色,推遲了見面時間。
他他媽是沒想到,新發色居然是和伊萊一樣的發色。
原本五條悟也沒想三人撞見伊萊會有些什么反應,但當姍姍來遲的床伴終于出現,伊萊還一臉淡定自覺的想要先行離開,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味兒了。
合著愛是真他媽會消失的唄。
但他話說完,便感覺到手里抓著的胳膊在抖。他一挑眉,看向盡量表情鎮靜的少年,聽著對方用有些難堪的語氣問他,“那我該什么反應?”
五條悟心情好了,一把把人拽進懷里,語氣輕松的說:“你就說讓我不要跟他上床啊,指不定我就同意了呢。”
話是這么說的,五條悟已經打算好了,只要伊萊稍微服個軟,他就甩了那個不守時的家伙,跟懷里的少年去吃那頓早就定好的晚餐,然后再散散步把人送回學校去。
聽了他的話,懷里的少年沖他笑了一下,五條悟有點心水。臉蛋漂亮就是不一樣,輕輕笑一笑也很勾人。但他沒想到,少年很快又抹平唇角,低聲對他說:“祝老師和那位先生有個美好的夜晚。”
“……”五條悟面色冷了,也沒松開手,反而漸漸收緊,“伊萊,你就非得惹我生氣才行?”
“那不然呢?”伊萊扯了下唇角,笑得很難看,“讓老師不要跟他上床?這一個之后呢?每天都要守著老師不要跟那些人上床?我瘋了嗎?盡想這種不可能的事?”
噢,合著自己就是個種馬形象。
五條悟有些惱怒,可等他想了想自己過去的生活,略微有些驚訝的發現,原來真他媽是。
“五條先生!這又是誰?!”
青年很快走近,看了眼五條悟懷里的少年,長得嫩生生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年。兩人還僵持著,沒有回話,青年已經自覺地開始思維發散,“啊,今晚原來是三人行嗎?其實我0.5也可……”
“滾!”
“去你媽的!”
被兩個人罵了的青年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個嫩生生的要做0.5?
雞巴大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啦。
17.
小林先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過是臨時決定去做個頭發,這一出來,世界(?)都變了。
先是他的約炮對象五條悟懷里抱了個好漂亮的學生仔,后是他誤以為學生仔是要參與他們晚上的“活動”,被兩人罵醒了之后五條悟便黑著臉讓他今天先走,自己要帶學生仔去吃飯。
雖然學生仔聽了這個提議立馬低吼著拒絕了邀請,但小林先生本職是名化妝師,半只腳踏進娛樂圈,等于一個人精。于是他很快看出來學生仔的拒絕基本沒用,只沖無情的約炮對象五條悟抗議:“這怎么行?!”
“那家餐廳是我約的!我約了一周才約到!”
五條悟自然而然的忽視了伊萊的拒絕,只擰眉跟小林先生商量,“轉給我,我幫你約明天的。”
小林先生剛從國外回來,并不明白五條悟的地位,只覺得這是個雞巴大活又好的炮友,一聽這話,更加堅決的拒絕,“怎么可能約得到明天的?主廚都跟我說約到年后了!”
五條悟:……舶來品果然不懂本地人情。
“你覺得那主廚怎么樣?”五條悟有點不耐煩了,因為懷里人暗戳戳掙扎的更厲害。他一手摸出手機,打開通訊錄,“你要喜歡的話,我讓他今晚十二點上你家做菜去。”
那家餐廳主廚五條悟也認識,會玩兒,不過是個純1。
小林先生一聽這建議,臉紅不已,“半夜十二點來,那到底是做菜呀,還是做我呀。”
眼看著這位看起來腦子不太靈光的先生就快要被五條悟打動,伊萊慌了。看樣子五條悟是非得要請他吃個飯了,跑也跑不掉,至少不能真的二人晚餐啊,那再好吃的飯也會噎死他。于是他趕忙一手抓住那位先生,“跟我們一起吧!就今晚去吃!”
“啊……”小林先生看了看腕子上那只白皙纖細的手,略微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問清楚的好,“你在約我嗎?小朋友。我是可以為愛做1的,畢竟你長得確實漂亮,但是你成年了嗎?”
伊萊:“……”
他轉頭看向五條悟,面無表情,“老師你認識的都是這樣的人嗎?”
五條悟面色冷了,也沒理會懷里火上澆油的少年,只冷眼看著小林,半晌才扯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的說:“你做白日夢呢?你碰他一根手指頭試試。”
小林先生很難受,“可是是小朋友先抓我的。”
18.
這頓晚飯伊萊吃得很煎熬,因為小林先生被安排到了另一桌,主廚親自服務。
本來和五條悟坐一桌吃飯就已經很讓人糟心了,關鍵他去了才發現那是整個日本都很有名的法國餐廳。
他從來沒去過,只在社交平臺刷到過。和他同級的那位女同學很向往來這家店吃飯,可因為是學生,囊中羞澀,一直只能盯著別人分享的照片流口水。
伊萊不一樣,他對這樣的餐廳沒什么興趣。
一則現在他唯一的經濟來源就只有高專,二則,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上學校外面的面館點份面都比精致量小的法國餐廳更讓他滿意。
他偷偷發消息給加藤,讓幫他買個面包,再買瓶草莓牛奶。加藤很驚奇,回消息問他不是去鐘表修理店修表了嗎,怎么不順便吃個晚飯再回來。他還想回消息,坐在對面的男人已經很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見他終于從手機上轉移開視線抬頭看過來,惱火的問,“吃飯玩什么手機。”
伊萊有些尷尬的看了眼旁邊的侍應生,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用這樣的舉動告訴五條悟自己不會再看手機,五條悟才打了個手勢,開始上菜。
伊萊有些心焦的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小林先生,才發現小林先生已經雙手捧臉雙眼亮晶晶的盯著那個外國主廚了。他沒由來的替五條悟覺得尷尬,扯了下唇角,沖五條悟示意,“這樣也沒關系嗎?”
五條悟有些納悶,順著伊萊的視線看過去,只一眼,頓時黑了臉,更加惱火,“你還真想帶他三人行?”
傳菜的侍應生剛好過來,伊萊難堪的轉頭喝了口甜紅。等到侍應生離開,他才放下杯子,抿著唇很不高興的問:“你們腦子里只有那種事?”
什么叫那種事?五條悟擰眉。
噢,合著現在又不是你主動對我分開腿的時候了。
發現伊萊太關注小林了,五條悟煩得慌。他深呼吸一口氣盡量淡定點,這才問:“你一個人來這邊干嘛?離學校可不近。”
伊萊面色淡定嗆聲,“就只有你們這種結伴的才能來?街上又不止我一個落單的。”
“還不止你一個被問要不要去拍片的。”五條悟面色冷了下來,“但你看誰像你那樣被直接上手抓了?”
“沒點脾氣?怎么就這么軟?就讓人抓你?”
他越說越氣,但安靜吃東西的少年突然放下餐具,抬眼看他一會兒,才輕聲說:“不是沒有脾氣,是你們沒有尊重我的脾氣。”
“……”五條悟覺得自己氣得好像有點頭疼,“你們?你覺得我跟那種人像一類人?”
19.
五條悟臉色黑得像鍋底,因為坐在對面的少年明顯已經醉了。
可這次伊萊醉了,并不像上次那么安靜,而是接著邊喝酒邊吐槽他。
什么不尊重他呀,對他不好呀,沒有心呀。少年很是嚴謹,每個缺點在說明的時候還要附上一個例子,以佐證自己的觀點。
五條悟越聽越冷靜,從頭涼到腳的那種冷靜。
臨近餐廳歇業時間,主廚已經換了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出來,和小林結伴往外走,看樣子是要去度過一個美妙火辣的夜晚了。
那兩人經過五條悟和伊萊那桌,伊萊已經說得自己眼睛紅了。五條悟不確定伊萊的眼睛紅了多久了,好像已經有好一陣。
他這么想著,又很惡意的想,小家伙眼睛總是紅,看著可憐又勾人。
委屈巴巴的,簡直想操。
他心思開始飄了,小林卻拉著主廚停在他們旁邊,有些擔心的問:“學生仔沒事吧?”
五條悟瞟了一眼站得很近的兩個人,很滿意,沖主廚使了個眼色,正想跟小林說沒事趕緊滾蛋,那邊伊萊便哽咽著說了一句,“老師是個渣男……”
“學生仔好聰明!”小林驚喜的看著伊萊,不過那驚喜很快變成驚訝,轉頭看著五條悟,“你是老師?!”
坐著的男人懶得看他,小林先生也不介意,只驚訝飛快轉成驚恐,“那你跟學生仔?!”
“臥槽!老畜牲啊!”
五條悟臉色跟眼神一起冷了。
一直沒說話的主廚很快意識到問題,笑瞇瞇的把小林往后拉了一把擋住,對著五條悟一點頭,“不打擾了,我們就先走了,五條先生。”
五條悟扯了下唇角,算是同意。
趕緊走吧,待會留下點什么在這兒就不好了,比如腦袋啊胳膊腿兒啊之類的。
等到那兩人走了,五條悟這才又看向坐在對面的少年,“吐槽完了?完了就跟我回家。”
他語氣不好,醉酒的人更不高興,身子后仰依著椅背,也沒注意到自己正緩慢往下滑,只喃喃說:“不要……我找人來接我……”
五條悟起身一把把人拉起來,也不說話,只連拖帶拽往外走。
“讓、讓加藤來接我……我不要你了……”
“不要我?上次你他媽喝醉就是他叫老子來接你的。”五條悟來了脾氣,“不要我要他?你但凡長點腦子都不能做出這樣的選擇來!”
伊萊被吼的愣了,半晌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可是你不要我啊……”
20.
五條悟忍不了了,冷著臉把人一把扛起來,結果沒走兩步少年就發出不適的呻吟,他低罵了一聲,真是個嬌氣的,跟個女孩子一樣。
但還是老老實實把人放下來,抱起往停車場走。
可到了停車場,醉酒的人死活不愿意上他的車,說他車上有別人的味道。
“有個屁!你再胡鬧信不信老子把你丟在這大馬路上?被人撿尸了可不要怪我!”
五條悟自己都不知道他車上哪兒來的別人的味道。他約炮從來都是兩個人往同一個地方趕,不存在他去接人的情況。他沒那么體貼,沒有接送的習慣,所以很少用自己的車載人。
結果少年倚著他的車坐在地上,很委屈的說:“有的啊……去年冬天有個金色頭發的叔叔……”
五條悟擰緊眉回憶了一下,反應過來后臉色徹底黑了。
“那他媽是娜娜明。”
娜娜明是他的后輩。
伊萊叫娜娜明“叔叔”。
“我掐死你算了?”他語氣危險,一雙眸子躍躍欲試的半瞇起,可坐著的少年只抱著膝蓋,都不抬眼看他。
“……”他提著少年的腰把人拉起來,強硬的塞進副駕駛里。見著少年還是不管不顧的想要出來,他低吼著說,“今年都換車了!你有完沒完!”
這話像是解碼鑰匙,少年真的乖巧的坐回去。五條悟臉色黑如鍋底,沒這會兒說今年他又載了別的人,打算等人清醒過來再說。
氣死這個小兔崽子。
不行,不能說小兔崽子,否則顯得他們年齡差好像真的很大。
氣死這個兔崽子。
五條悟轉身上車,剛想發動車子,又像是想起什么,松了自己的安全帶側身過去,給伊萊扣好安全帶,
“想吐了就說話,你敢吐我車上試試。”
五條悟不明白,怎么會有這種明知道自己喝不了酒,沒人勸酒也還要一杯接一杯的人。
這不是給人找事兒嗎?
想到這里,五條悟明顯愣了一下。等到到了十字路口,停車等紅綠燈的時間,他突然轉頭看了眼坐在副駕駛上的人,“可以啊,還挺多小把戲。”
伊萊暈乎乎的,不明白五條悟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在五條悟眼里他的醉酒已經成了故意的,想要讓五條悟不出去約炮的小把戲。
如果他知道。
他就算是摳自己的喉嚨也要吐在五條悟車上。
五條悟心情終于好了點,開車回家把人抱上樓。他把人放在玄關口,自己轉身關門,等回過頭來,伊萊又在他家玄關口抱成一團坐下了。
看著還挺可憐。
但五條悟只好整以暇的蹲下身去,挑起少年的下巴輕笑一聲,“我要你,你還要給我嗎?”
他眼看著少年輕輕眨了眨眼睛,絲毫沒有困擾,“不要……”
“……”我干脆掐死你,真的,掐死你對你我都好。
21.
五條悟冷著臉一把把人扛起,這次也不管伊萊是不是不好受了。
不好受也得受著,畢竟這里到臥室才這么幾步路。
他把人拋到床上,脫了外套解開襯衫扣子欺身上去,“不給?不給你擺出這可憐樣兒給誰看?”
身下的少年已經眼睛紅了,眼眶雖然淚水沒有流出來,眼睛里卻飛快充滿血絲,看著喪氣又可憐。
可憐得他雞巴疼。
他一手掐著少年的腰,吻住那兩瓣不老實的唇。這不是兩人第一次接吻,但卻是五條悟第一次和人吻得這么深。
少年的抗拒很快被瓦解,立起的防衛也潰不成軍。緊接著就是唇舌交纏,唾液互換,黏膩情色的水聲從唇齒間出來,五條悟從沒想過自己也會和人這樣。
以前他一直覺得吃別人的口水很臟,很惡心。
但是伊萊不一樣,他不明白,或許是他先入為主覺得這個少年是干凈的,畢竟接吻都如此青澀,就連他這種不怎么和人接吻的都能輕易吻得人呼吸不過來。
他吻了好一陣,反應過來時少年的衣服已經被自己解開,露出底下白嫩的沒有丁點痕跡的身子。那對胸脯還是男孩子該有的模樣,貧瘠瘦弱,并不像女性那樣柔軟飽滿。
卻讓五條悟看得心水。
但他還是趕緊給人把衣服合上了。
笑話,他可記得這人還未成年。
五條悟坐在床邊上看著有些失神的少年,也分不清是被他吻得還是在后悔他的吻,他也不想問,畢竟心里門兒清,自己一問鐵定只能得到第二個答案。
他看著看著視線就落在少年殷紅水潤的唇瓣上,他記得那里應該是很淺的粉色,因為最近天冷,被凍著了,而現在的殷紅色是被他吻得。
這么想著,先前被拒絕的糟糕情緒也退下去點,五條悟轉頭點了支煙,抽了口,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怎么你喝了酒嘴里還這么甜?”
躺著的少年是肯定不會給他答案的,五條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羞人,于是只能自己想。可他想了好一會兒,沒能想到答案,只能胡亂猜測,“因為喝的是甜紅?”
話是這么說的,可他自己又在內心否定了這個答案,畢竟甜紅喝下去,殘留在嘴里的也應該是酒味兒大過甜味兒。
但他卻覺得伊萊嘴里格外甜,媽的,邪門兒。
一支煙抽了一半,剩下的被他掐滅了。他垂眼想了想,低聲說:“要不再考慮考慮?別意氣用事。”
“畢竟我還挺想要你的。”
不然他花這么多時間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