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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渴了水囊里有蜂蜜水和涼茶,紙包里是點心。”
商青鸞心里涌入灼熱的暖流,甜甜的勾唇:“不到一個時辰,你何必弄這些麻煩?”
“你這一去可是要蟾宮折桂去了,以后我能不能留住你呀?夫郎?”林良侯沒聽見,卻坐在車頭笑著邊駕車邊調侃。
“哼!叫你渾說!”商青鸞尖利嬌蠻的,掀開車簾,眼波欲流,一手去勒住林良侯的脖子,湊過去咬了一口林良侯的耳朵,迅速縮回去。
“咯咯……”接著銀鈴般歡快的笑出聲。
林良侯齜牙咧嘴的單手捂著耳朵,也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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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駕車,春光燦爛,景色不錯。
從他們家北山小屋到村口再到商青鸞面試的學館——白鹿書院,大致需要一個半時辰又小半個,大致需要一小時多四十分鐘左右。
道路也多是官道緩平地,無聊的林良侯一手拉著韁繩,另一手順便摘了片樹葉子,放在嘴邊吹起小曲兒。
吹了許久。
悠揚自在的小調,車簾都掀開,一只雪白長長削蔥指,皓腕帶著玉鐲琺瑯鐲子,捏著一只水囊,傲嬌的嗔怪:“吹了那般久,你也不嫌累得慌?!?
林良侯咧嘴笑,扔了樹葉,接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吹著玩兒,怪無聊的,你要不要出來坐會兒?”
商青鸞噘嘴:“我才不呢,這里邊涼快還曬不到,我可不想變黑。”
“哈哈哈,臭美。”
到了一處依山傍水,白霧裊繞的開闊地,三座連綿起伏的山,中間最高那座的半山腰上,依稀能看見書院瓦檐山門,山門邊有一塊雪白的天然奇石,那石頭像是趴著的小白鹿,上篆刻‘白鹿書院’四個朱砂大字,遙遙望去赫然能瞧見亭臺樓閣建筑群,皆是青瓦白墻,雕梁畫棟。
“真是沒想到,林家村竟然有個大書院?”林良侯不僅驚嘆。
商青鸞不驚訝,眼里有向往和高興:“林家村,白家溝都是富庶的村莊,算是北地人口聚集地了,白家溝距離白家府城也近,林家村距城鎮也近,來此地念書的人定然不少。”
林良侯點頭:“是啊,咱們林家村兒就有族中公派的大馬車接送學子,你看,書院山腳還有個茶攤兒?哈哈哈生意擺在書院門口兒了?!?
他們來的早,發現不遠處也有幾個騎馬來的書生,事不宜遲,駕車快去,林良侯把商青鸞抱下來,剛想把將馬車寄存。
“駕……駕……”幾個白衣書生騎馬經過,皆是玉綢緩帶白紗書生帽,風流俊俏,笑津津的放緩了速度,頻頻回頭,交頭接耳的指著林良侯和商青鸞。
“哎呦,你們快瞧瞧,哪來兒的小哥兒?咱們秦夫子要收學生啦?”
“你才知道?。窟@兩日白府城的太守大人的獨生千金閨男,還有江家的三個閨男也都進來拜師了?!?
“覆著面紗也能瞧出來定然是個絕色大美人兒!穿戴打扮也不俗,看看,還有黑衣侍從保護呢,威風凜凜啊,那竹子馬車也很是超凡脫俗。”一個容長臉細長眼的書生勒住韁繩,停下來,指著,真真是心花怒放。
“大戶人家的閨男怎么就帶著個侍從?難道不是帶陪讀侍奴嗎?”
“小戶人家?”
“快走了,趙夫子早課遲了咱們又得被罰抄書?!?
“嗯嗯,快走,反正以后見面的機會多……”
商青鸞蓋著白紗,并沒有躲躲閃閃,他不招蜂引蝶,端正自尊,才不怕邪風歪影。
林良侯也沒覺得不妥:“坐車上去吧,看看那幾個書生都是騎馬的?!?
“不了,我想頭一回來拜師,還是登山上去,你陪我?!鄙糖帑[掀開面紗,一張被陽光照透的玉耀姿容露出來,含笑。
“行,你等會兒,我寄存好馬車,把見面禮拿出來的?!?
“好?!?
一輛淺紫華蓋頂花梨木的馬車勻速飛馳而來,車頂四角掛著圓官燈籠,燈籠上寫著碩大的‘花’字,前頭拉車的四匹大馬,漆黑,棗紅,純白,花色的寶駒,寶駒上還有四個華服家丁駕馭,哼哈聲不住,氣勢磅礴,赫赫揚揚。
“駕——吁——”兩個車夫揮鞭子拉韁,停下車。
下來四個秀麗的螺髻侍奴,遍身的綾羅綢緞,滿頭戴珠翠,比一般的小家碧玉還氣派些。
車夫趴跪下,另有,侍奴掀開車簾,一只蘇緞精美小紅繡鞋踩在車夫背上,接著婀娜嬌弱,如風荷依依的白衣清艷佳人下了車。
那清艷佳人不過一襲裊裊云霧白衣,烏發披身,赤金鑲嵌玉石菊花梳扣頭側固發,把四個侍奴活脫脫的比成了足下泥。
他們一樣派人看守馬車,從車上抬下來個掛著彩綢的有遮陽頂的精巧春竹攆,攙扶著病弱千金閨男坐上去,另有那四個家丁穩穩當當的抬起春竹轎攆。
四個侍奴隨侍在轎攆兩側,有的打扇,有的抱琴,有的抱著衣服,有的抱著書匣筆墨。
林良侯和商青鸞本是不緊不慢的走在前頭,聽見身后的動靜,被他們的陣勢唬的上邊上站著,讓他們先走。
剛剛走出沒多遠,林良侯忍不住吐槽:“有這個錢,請個名師回家學不成嗎?大熱天的非得來這兒?”
商青鸞則目露懷疑,白了他一眼:“閉嘴!”
突然,那轎攆停下來,端坐在云端的白衣美男嬌弱風柳般的被侍奴攙扶下來,轉身朝他們走來,只見那美男子兩泓秋水多情眸看著商青鸞,顫聲叫:“鸞兒!”
商青鸞驚喜莞爾,幾個快步迎過去,似是不敢相信:“媚蓉哥哥竟是你?!?
花媚蓉,白府城太守的掌上明珠,也是獨生小哥兒,雖然是庶出,卻是比花太守當成眼珠子一般愛寵大的,今年二十歲了,是個美人燈病秧子,加上姿容絕代,花太守一直沒找到乘龍快婿。
“鸞兒弟弟,我一直都在尋你……”花媚蓉與商青鸞擁抱,捂著嘴,激動的直哭。
“今日重聚是開心的事兒,蓉兒哥哥怎么反倒哭了呢?快別哭了,好好的一對兒鳳眼要哭成桃子眼兒了,???”商青鸞哄他,輕輕拍他的背。
花媚蓉眼淚兒啪嗒啪嗒的掉,看著商青鸞的已婚夫郎發髻,激動難過搓著著商青鸞的手:“還記得咱們小的時候,在白府城,你來我的踏雪軒玩兒,我去你的梧桐堰,彈琴下棋,畫畫刺繡,調香撲蝶,咱們時常能做個伴兒,你這狠心的,搬家也不同我說,嫁人也不同我說,還是不是好閨蜜了?嚶嚶嚶~你這壞鸞兒~教我好生傷心掛心!”
林良侯看花媚蓉“嚶嚶嚶”地,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他突然覺得不對勁兒,為啥商青鸞哭的時候,呻吟的時候,嬌蠻的時候,他不會掉雞皮疙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