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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去的。”商青鸞柔和的說,他對林清芷的印象越來越好,也有親近之意。
再者,他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與林清芷商量。
林清芷抱起小宜:“嫂哥兒我先走了啊?快進去吧,不用送了,小宜,快跟你舅姆說再見。”
“舅姆再見,舅姆來找小宜玩兒~”小宜有些舍不得。
商青鸞很喜歡小孩子,湊過去親親他的小臉蛋:“好。”
拎著籃子回屋,把點心一道道的拿出來,撿了一塊兒綠豆糕咬一口,清甜綿軟不油膩,里頭的餡兒是紅豆沙,竟然是南邊兒的做法兒。
想到林良侯還在建屋子,怪辛苦的,等會兒煮些槐花茶連同點心一起帶過去。
撿了幾塊糕,屋子的桌案上扣著編藤蓋子,掀開來,是林良侯給他留的香菇雞肉粥,一碟子酸蘿卜小咸菜,幾個又紅又大的海棠果,還沾著水珠,不知林良侯從哪里弄來的。
商青鸞抿嘴一笑,坐下,吃著香噴噴的粥和甜甜的點心,咬一口酸酸微辣的腌小蘿卜條兒,覺得日子也算愜意。
用過早飯,漱口凈牙洗臉,涂了膏子梳頭發沒上妝。
身子還是酸酸的,商青鸞還想躺一會兒,天人交戰的靠在床頭歪了一會兒,還是起來了。
從床底下拿出他自己專用的洗漱小銅盆兒,看見里頭破了的衣裙和褻衣褻褲,上面還沾了些痕跡,臉頰發燙。
抖開,看絲綢裙子衣裳破的也不算太嚴重,補一補,在縫補的地方繡點暗花兒,還能穿。
以后要去上學館,能節省些就節省些吧。
把臟衣裳拿出去,又找到了林良侯泡在大木桶里的臟衣服被罩褥單兒等物。
商青鸞搬來小杌子,找到棒槌和皂粉,見陽光正好,水涼快,在前院洗起來。
大件兒的著實是費力難洗,商青鸞是分部分搓揉,再一起敲打,把兩大水缸的水都用完了,可是擰干太難了,他力氣小,只好濕漉漉的搭上去,結果晾衣桿子“啪——”地倒了。
“啊啊——”商青鸞尖叫,忙去把被罩褥罩抱起來,可惜洗的清香干凈的被罩沾滿了灰塵土沙,倒還不如沒洗前干凈。
商青鸞累的直大喘氣兒,不知怎么眼眶酸澀,剛剛被罩太濕了,好不容易搭上晾衣繩,結果水淅淅瀝瀝的淌了一地,地還沒有地磚,都是土泥地,污亂一團糟糕。
午間的日頭高懸,商青鸞出了一腦門子的汗,看看四周。他今兒一味的和衣裳較勁,結果午飯也沒做,什么都沒做。
再想想林清芷送來的點心那樣精致,對比自己晾個被罩都能搞成這副德性,自己真是……
“汪汪汪汪、汪汪汪……”小乖本來老老實實的蹲在院子門口看家護院,突然興奮的叫。
原來是林良侯干完活回家,邊走邊用粗毛巾擦臉,嘴邊帶著笑意,手里還拎著因熱脫下的衣裳。
進院就驚呆了,自己家里院子像是被野豬滾了似的到處污泥到處水,晾衣桿繩也塌了:“我天,青鸞你要干啥?”
商青鸞受到驚嚇一樣,猛地抬起頭,看見林良侯站在院子中間,一臉呆滯的看著狼藉的院子。
“我……我能怎么樣?!”商青鸞心虛極了,懊惱低頭,又小傲嬌委屈的揚起下巴瞪他。
林良侯目瞪口呆,昨天晚上還柔情蜜意的,今天中午就莫名其妙的對自己噴火。
趕快幫商青鸞把被罩褥罩弄到桶里去,拎到屋后去,又把院子里的泥水攪合的地用大掃把掃了掃,如此才好些。
忙活完,林良侯又去燒火做飯,偷偷窺商青鸞幾眼,見嬌公子又不知道跟誰生氣呢,也不好搭話。
得等一會兒飯才能熟,切好菜去屋檐拿吊著的臘肉,突然看見屋子里桌上擺放著幾碟子點心用紗布罩著。。
商青鸞抿唇,呆呆的坐在那里不動,摳著指甲。
“這點心你做的?”林良侯直接拿了一盤子邊吃邊笑著出來問。
商青鸞紅著眼圈兒抬頭看他,見他吃的香甜,氣鼓鼓的冷冷問:“好吃嗎?”
林良侯吃了第三塊了,贊不絕口:“真好吃,你給我留的吧?青鸞你可真厲害,都能拿去賣了!比城里的南邊鋪子賣的都好吃,不太甜!”
“我厲害什么?是你的寶貝弟弟厲害!”說完,商青鸞甩了臉子進屋了。
林良侯簡直莫名其妙,忍不住擰眉,壓著怒氣,好聲好氣的問:“你這火兒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到底是對誰呢?誰又惹你了?”
“咚——”商青鸞直接把房門重重關上了。
中午吃飯,林良侯叫商青鸞,商青鸞也不出去,只好自己吃。
商青鸞趴在床上淌眼抹淚的,肩膀都發顫,咬唇委屈林良侯也不來哄哄自己,可轉念一想,人家爺們兒累了半天回來還得給自己善后做飯,還哄自己?累了瘦了一大圈兒,自己哪來那么大臉兒要求那么多?又不是什么捧在手心兒里的擺了酒席的正經夫郎,不過是八十兩銀子買回來的廉價破落戶。
昨夜那般顛鸞倒鳳,男人要了自己身子得了那趣兒,自己也就從明珠變成魚眼珠了,偏偏自己卻上了心,尋思好好做家務讓爺們兒回來能清閑半刻還什么都沒做好……越想越難過,眼淚停不下來。
“咚咚咚、咚咚咚……”房門響起。
“吱嘎——”木門開了,林良侯端著一碗飯進屋。
商青鸞憋著氣趴在那里不動,感覺床邊一沉,知道男人挨著他坐,聞到一股花香,忍不住回過頭瞧他。
“你……哭啥呀?”
林良侯驚訝,放軟了聲音趕快把午飯擱在桌案上,看他白里透紅的臉蛋掛著沒干的淚珠,真像芙蓉泣露一般漂亮可憐兒。
“你是不是吃醋了?”林良侯親昵的湊過去從背后摟住商美人的腰,有些試探的問。
商青鸞大窘,大眼睛濕濕,甜軟細嬌的聲音激烈反駁:“你哪只眼睛瞧見我醋了?!”
得,林良侯知道嬌少爺心口不一的傲嬌病,就是醋了。
“別醋了,看我給你帶什么東西來了?當當當——”林良侯憨厚傻笑,坐起身把他放在床沿。那一團蓋著他的衣裳不知是什么東西,“唰——”地掀開,竟然是滿滿一大籃子的玫紅月季花,嬌艷芬芳,花香味兒瞬間散開,格外甜蜜濃郁。
商青鸞眼睛瞪大,撐著哭的有些酸麻的身子軟綿綿的坐起來。
林良侯看他瞪大水汪汪的杏仁美眸,兩頰鼻尖還粉紅的帶著剛哭過的顏色,小嘴兒驚訝的微微張開,烏黑的緞發松松綰著個髻兒還凌亂的垂下一半兒披瀉半身,格外柔弱嬌慵。
“我把花枝的刺兒都削了,臨時編了個果籃摘了幾十朵,咱們家后山下的那條小河對岸開了一大片月季花兒,特好看,我過去沖涼的時候發現的,你喜不喜歡啊?”林良侯把花籃往商青鸞懷里一擱,摟住商青鸞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