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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姝羽夜深才到家。
一推門,她驚得一怔。
父母齊刷刷坐在前廳,居然還沒有休息。
“爸,媽……?”
陳父皺眉,先開口了:“小羽,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在品牌的工作為什么突然就沒了!”
陳姝羽愣住,“您說什么?什么我的工作沒了??”
陳母和丈夫?qū)σ曇谎郏媛兑馔猓澳氵€不知道?”
“你爸今晚接到的消息,dose要和你解約了!”
“而且!”陳父又重重補了一句,“l(fā)are旗下的任何品牌你都別想進了!”
陳姝羽目瞪口呆,慢慢跌坐到玄關(guān)的腳凳上。
陳父嘆了口氣,“小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知不知道,不僅是你,你哥哥和你表姐也受了不少影響。就連你爸爸我,今天也接到了電話,莫名其妙地被敲打了一頓!”
“是啊,這是晏岑的意思吧?”陳母也急切道,“你又怎么了?在他面前說錯什么話了?這次怎么會鬧成這樣?”
陳姝羽半晌才抬頭。她輕輕抽了下鼻子,眼中劃過一瞬的惱恨。
“一定是她。”
陳家父母同聲:“誰?”
陳姝羽抿唇,恨意更深,“一定是初榕,肯定是她去跟宴岑哥——”
“你怎么又跟她攪和到一起了?”陳父突然高聲,怒氣明顯,“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不要去招惹那個女人不要去找她的事,你不知道那是宴岑的死穴么?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陳姝羽一下子就火了,“您為什么要怪我?”
“爸,為什么連您也要說我!”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眶倏地紅了一圈。
“是初榕!沒有她之前,我和宴岑哥,咱們家和宴家不都好好的?是她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后,所有的一切才都不一樣的!”
“明明都是她的問題,為什么你們都在說我!”
陳父搖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你糊涂!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你就是聽不進去!人家連孩子都有了,你為什么非要這么死心眼呢!”
陳母輕輕嘆出一口氣。跟滿面怒容的陳父不同,她的臉上慢慢都是憂愁和心痛。
“孩子啊,你就聽爸媽的一句勸,好嗎?你好好一漂亮女孩子,聰明又能干,想要什么沒用?為什么非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呢?”
“宴家是豪門是風(fēng)光,但爸媽不要求你顯赫富貴啊……”
陳姝羽垂睫不語,膝上的手慢慢緊攥成拳,“你們不懂。”
“爸媽,你們不會懂的。”
她要的也從來不是豪門不是富貴。
自始至終,她想要的,就只有他。
他是她從少女時代就開始扎根的情愫,化身在她每一個夢幻又甜蜜的夢境里。
他是她所有的幻想和渴望。
她的父母不會明白這些。
沒有人會懂……
陳姝羽嚯地起身,挺拔站立。
即便是在這個時候,即便是在父母的面前,她也習(xí)慣端著姿態(tài),決不允許自己有表現(xiàn)出一絲落魄和失態(tài)。
“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的。”她冷冷撂下一句話,沒有再理會父母的呼喊,頭也不回地上樓回房了。
尖細(xì)的高跟在樓梯上發(fā)出異常尖利的聲響,一下更比一下刺耳。
陳姝羽渾身都在微微打顫。剛才在樓下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憤恨,無措還有難過,此時都□□裸地顯露出來。
想讓她放棄?做夢!
她是不會讓步的。
就算最后得到他的不是她,那容初也別想如意。
陳姝羽牙關(guān)咬死,下頜微微打顫,精致的妝面上出現(xiàn)了一道淺淺的淚痕。
都要逼她?
好,那她也絕不會讓容初,讓他們好過。
就算是拼盡全力,就算要毀掉她自己,她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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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初又回到了她上次落水后過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