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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抱著居居回到后臺,她沒有理會其他人的問詢和目光,又一把推開急切湊過來的修衍。
心臟狂跳,剛才在臺上壓下去的驚慌失措,現在報復般加倍返回來。
她也很慌,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想被質問。
云初直接去了試衣間。她拉開最里面的一扇門進去,把居居放到椅子上。
“這怎么回事啊?”云初低頭問小孩,聲音發緊,“小豬,你怎么會在這兒!”
居居人小,卻也敏感。察覺到云初臉色的變化,小人兒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的高興樣,他毛茸茸的腦袋低垂著,很知錯地低聲:“是,是爸爸帶豬豬來的……”
“你爸爸?”云初困惑,“你爸爸是——”
門嚯啦一下被拉開,云初驚嚇轉身。
男人很高,完全封堵住門口。
扭頭對上他長眼的剎那,云初清楚地看見那雙深邃黑眸撞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他死死盯著她的臉,輪廓分明的下頜緊繃出咬肌。
身后清脆的童音響起:“爸爸!”
云初一震。
她還沒吃驚完,宴岑就閃身進來,他抱起居居,轉身把孩子塞到門外助理的懷里,反手關門上鎖,整套動作行云流水。
“初榕……”
他深深看云初,聲線全啞,胸膛起伏得越來越劇烈。
男人死死盯著她,難以置信,“真的是你……”
云初怔怔看著他,貓眼瞪大。
這不就是電梯里的那個——
男人猛地握上她的手,脖頸上的喉結劇烈滾動,“我找到你了!”
“榕榕,我終于找到你了!”
云初:“?”
云初一把甩開他的手,貓眼中的震驚轉為防備。
這個男人……比當初在烏黑麻漆的電梯里看著還要帥,但顯然是不正常的。
他像受到什么大刺激一樣,俊朗的臉興奮到有點扭曲,眸光深切又瘋狂。
“抱歉我不認識你。”云初低低道,說完她繞過他就要出門。
手還沒碰到門把,宴岑一把就攬上她的腰,他把她帶到身前,另一條結實的胳膊也纏上去。
“你說什么??”他垂眸看懷里的人,長眼依然震驚,但跟剛才不是一個意味了。
“你不……認識我?”
“榕榕,是我啊!”宴岑磁音更啞,深刻的眼角開始泛紅。
“我是宴岑……”
云初一臉驚恐地瞪著他,使勁搖頭,“我不認識你!真的不認識你!”
她邊說邊使勁掙,但男人力氣好大,兩手緊緊抱著她的腰身不放,她被束縛在他胸口。
云初又急又怕,聲音都有點抖了:“你放手!”
“我不認識你,我也不叫初榕!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
宴岑渾身一僵,白了臉色。
沉默。
狹隘安靜的空間里,男人的呼吸逐漸急促。
“你不認識我?不知道我是誰……”他低低反問,磁音比剛才還要啞,喉間拉扯出的氣音像受傷的動物在嘶鳴。
宴岑闔眼,重新睜開時長眼里全是猩紅,薄唇發灰。
“初榕。”他咬著牙喚她的名字,憤恨一瞬,聲音又很快柔和下來,“當初我并非不相信你,只是當時的狀況……”
“好,是,都是我的錯。我道歉,我……你要怎么樣都可以。”他喉結重重下沉,眼神幾欲瘋狂。
“但你怎么能說不認識我!”
云初瞪著男人。
瘋子。
這就是個瘋子。
她腰身被男人掐得生疼,忍不住輕輕嘶了口氣,宴岑趕緊手上一松。
云初趁機往后撤出距離,拔腿就往門口跑。腿還沒邁開,她就又被鉗住了手腕。
“初榕!”男人直接把她拉到了墻角,“你還要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