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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字一句說道，生怕留下什么文字陷阱，道：“你和我簽訂主仆契約，以地獄三位黑暗古神的名義，熔巖河為見證。”

“如果你食言，我必定斬了你。”林眼睛冷冷的盯著他，道：“如果完成的好，我之后就會解除契約，給你自由。”

詭術師臉色慘白。

虛空。

人界和天界的交雜縫隙。

這里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只有破碎的星辰和散落在虛空之境的大陸板塊。

據說這里是混沌，是神創造世界之前最初的樣子。

虛空之境，它的面積遼闊無垠，按照大小比較來看人界只能是它的百分之一，這里環境惡劣，時空混亂，經常有強大的邪魔和妖物穿梭在這里。

慣例來說有天使軍團駐守在邊界防止邪魔越線，但是畢竟虛空之境太大了，甚至連天使們都不敢深入其中。

但是此時此刻，虛空之境深處遍地都是碎片，暗淡的星辰被分裂成無數，沙礫飛揚，死去的大陸被切割成雜亂無序的板塊。

這里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除了兩位極強的生物。

六翼天使是世界上僅次于神祗的圣靈，兩位站在武力值巔峰的熾天使展開對決的時候，幾乎將整個虛空之境都攪亂成一片空白。

他們所過之處皆是劍痕，銳利的劍鋒無物不斬，當魔力爆發到極致之處，甚至兩人身邊的光芒和時間都開始出現了停滯和遲緩。

如果不是虛空，恐怕戰斗稍微溢出的魔力都會讓其他世界毀于一旦。

“鏘——”

兩柄世間極強的利刃互相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散溢出的龐大能量幾乎肉眼可見，爆發出的厲風再次撕裂本就破碎的虛空。

塞那羅大君臉上面無表情，金色如同光輝一般的發絲散落在身后，銀色盔甲熠熠生輝，純白的披風上被染紅了一片。

那血跡同樣不屬于他。

“塞那羅……”對方呢喃著。

只有見過他拔劍的樣子，才知道曾經面對天使之王的惡魔們究竟有何等的絕望。這位尊貴的裁決天使仿佛并沒有任何力量上的短板，強悍有如神靈一般，在他身上烏利爾大君仿佛能看到光明神的影子。

烏利爾大君羽翼皆是黑色余暉，他的佩劍也在他墮天的那一刻被染黑，散發著黑暗的氣息，這位前熾天使長身上隱隱作痛，背后被斬斷羽翼的傷口再次撕裂。

“鏘——”兩柄武器再次相撞，火花四起，風云涌動。

星辰碎裂，大地再次歸位虛無。

血液飛濺。

俊美的臉頰上沾染了點點血痕，每一次交手他身上必多一道傷。

光明神的造物千千萬，但是也只將神輝賜給裁決天使一人，十萬天使中也只有這位尊貴的天使長才能懇請造物主垂目憐憫。

而其他天使，哪怕曾經為天界付出再多效力再久，只要違背那位神祗絲毫，迎來的也唯有銷毀的結局。

烏利爾大君冷峻的臉上毫無表情，心里清楚的知道，這里面同樣包括他。

可是，憑什么呢！？

造物主的偏愛，林的仰慕，無數人的尊崇，至高無上的力量和獨一無二的臉……別人渴望不可求的一切，他輕而易舉的得到在手中。

當他品嘗過愛情的甜美，那一刻也懂得了妒火焚燒的痛楚。烏利爾大君金色的眼眸中的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而這種恨大多來自于無法抑制的嫉妒。

兩柄寒鋒利器再次相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星云再次碎裂一片。

整個虛空界隔絕了其他生物的窺探，沒有人能想象到這里居然發生了兩位頂級圣靈的戰斗。

“咳咳。”烏利爾大君被一劍貫胸，他臉色不變，修長的手指仿佛是藝術品，指尖輕撫傷口，下一秒，殷紅色的劍傷就消失不見了。

他不想死。

埋葬在這荒蕪的虛空中一定非常寂寞吧。

他垂下纖長的眼睫，冰冷的五官仍然毫無表情。

他不想死。

時間太可怕，亙古不變的歲月終有一天會老去，人類的記憶過于短暫，大多數的感情中徒留永生種在回憶里傷悲。

烏利爾大君抿緊嘴唇。

他不想死。

因為他怕林終有一天會忘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