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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不作聲。

特萊尼爾大君垂下眼睛的時候，看起來格外的溫柔，感覺就像清晨的陽光撒在臉上的那一刻。

林忍不住問道：“天使愛上人類不會墮天嗎？”

“這是一個好問題。”

“如果愛情代表著獨一無二，代表著為了所愛的人不惜傷害其他生命，那么恐怕是……會的。”

光輝天使長微微點頭，他舉杯喝了一口茶，道：“我知道你深愛塞那羅殿下，你之前用禁忌魔法獻祭了生命，按照等價交換選擇，唯有用重于它的東西才能替換祭品。”

“重于生命的不多，但是你愿意為塞那羅大君甘心赴死，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林，我對你的事情很遺憾，真的。”

美麗的天使長嘆氣道：“我很抱歉。”

“您不必如此，我現在很好。”

林心里一片平靜，他感謝道：“烏利爾大君他并不愿意和我多說，感謝您能為我解惑。”

“烏利爾他當然不愿意告訴你，在你昏睡的時候他已經找塞那羅殿下吵了不止一次，不過，你不必覺得愧疚，他倆就是那樣，性雖然格不合，但是關系還不錯。”特萊尼爾大君眨眨眼，補充道：

“這就是他們倆的相處方式也說不定，反正千年來就是那樣。”

“所以我獻祭的是愛情咯？”林笑了一下，問道：“其實這樣也挺好，至少沒有人會再糾纏塞那羅大君了，他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困擾而墮天。”

“你獻祭的也有可能是對他的執念，或者是關于他獨一無二的感情，具體是什么大概只有父神知道了，即使是愛情沒了也沒關系，你再愛上他一次就好了。”

林笑了一下沒說話。

其實有些時候感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消失之后那個心情再也無法找回來。

他現在這樣挺好的。

“至于墮天，嗯……沒有任何證據表示愛上人類會墮天，天界也沒有任何條律規定禁止和人類接觸，我猜……墮天可能并不是因為愛情，而是負面情緒。畢竟愛情并不都是好的一面，它也有猜疑，妒忌，占有欲和黑暗面。”

“每個天使都如同被上了一把鎖，一旦鎖被負面情緒打開，墮天必不可免……除了父神，無人能救。”

“正因為有這把鎖，可能和我們天使談戀愛的體驗感會很差吧，好像和一塊石頭談情說愛，并永遠都得不到回應一樣。”

“林，但是你應該諒解塞那羅殿下，我感覺他好像非常難過的樣子——”

美麗的天使長眨眨眼，俏皮的托腮說道：“不過，還請相信我，林，我和你保證，天使絕對不會因為你一個愛意的吻而墮天的。”

他看著林尷尬又紅暈的臉頰，忍不住大笑不止，說：“噢，原來你試過了，天啊，我想象不到。”

“殿下，別拿我開心了。”林怎么沒發現這位光輝天使長充滿了惡趣味，他覺得對方就是喜歡調戲自己，露出尷尬的表情供他取樂。

“抱歉，抱歉。”美麗的光輝天使長趕緊收住笑容，解釋道：“我一想到塞那羅或者烏利爾那個兩個冰塊我就忍不住……哈哈哈。”

“塞那羅殿下還好，至少他很溫柔，如果是烏利爾大君那真是一個慘案……”光輝天使長笑的直不起來腰。

林滿頭黑線的看著對方。

“你們再說什么呢，笑的這么開心。”

宮殿外傳來腳步聲，塞那羅殿下從外面走進來。

特萊尼爾大君趕緊止住笑聲，剛想開口被林搶了先，林生怕這位美麗的大天使說出什么尷尬的話題，于是立即微笑道：“殿下日安——”

“烏利爾大君好像找您有要事相商，您見到他了嗎？”林笑著問道。

塞那羅殿下五官極其的英俊，看見他就有一種被光明神注視的錯覺。他用銀色的眼睛靜靜的看著林，然后低聲回答道：“嗯，見過了。”

他嘆了一口氣。

光輝天使長和林就立即明白了，那位“不高興”大君絕對是找面前這個天使之王干了一架。

不過塞那羅殿下明顯是好涵養，他面色平靜，不露喜怒，聲音低沉又溫厚，道：“林，我送你回去吧，他還在找你。”

林趕緊謝過對方，然后拒絕道：“不用麻煩殿下，您事務繁忙，這點小事何勞您費心。”

于是林趕緊謝過光輝天使長的茶水款待，趕緊告辭了對方。

臨走的時候，光輝天使長微笑對他眨眨眼睛，但是林怎么看都覺得里面帶著揶揄。

后來，直到回到烏利爾大君的宮殿前，他才發現裁決天使長一直在身后遠遠的跟著他，默不作聲。

那位殿下就這樣三十米遠處一步一步安靜的送他回宮殿。

當林轉身回望過去的時候，遠處那位俊美的熾天使長同樣平靜沉穩的看著他。

陽光溫暖又耀眼。

微風拂過臉頰——

那一瞬間，林竟然覺得對方的表情露出幾分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