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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蜷縮在沙發(fā)上的楚寒，賀川煩躁極了。

“阿楚，你不恨我們吧？”

楚寒不回，賀川就自顧自的說：“我們的命都是大哥給的，我實在是不明白，大哥還有我哪里對不起你了。”

“當年一聲不吭去當了臥底，轉(zhuǎn)頭幫著條子對付大哥，這不是忘恩負義嗎？”

這些話，賀川憋在心里很久了。

“還是你被洗腦了，想當正義使者了，要當英雄消滅罪犯？”

賀川越說越覺得可笑。

恨嗎？

楚寒也不知道。

曾經(jīng)和煦如風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前輩，執(zhí)行任務再也沒有回來。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同事，因爆炸再也站不起來。會幫自己帶早餐，笑得像個太陽的小姑娘，最后連全尸都湊不齊。

賀云崢對自己很好，那些同事對自己也有恩。

如果他們不對自己那么好，自己的愧疚感是不是就能減少？

畢業(yè)不久的少年幫自己擋槍犧牲，家屬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急切又絕望的拜托自己一定要抓到兇手。

望著滿臉或憤怒或麻木的同事，滿臉悲痛絕望的家屬，那一刻楚寒是恨的吧，恨為什么會有六合幫這么邪惡的存在。

負五樓內(nèi)大廳，大家靜靜等著賀云崢發(fā)話。

把玩著手中的鋼筆，望著眼前的鋼刀，說：“自己去領(lǐng)罰。”

鋼刀也是硬漢一枚，匕首劃得不深但很長，眉頭也不眨一下。賀云崢不發(fā)話，鋼刀就任由傷口滴血不包扎。自己受傷，卻被要求受罰，也不問緣由。

“知道為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