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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景云臻不讓叢暮去送飯,他也清閑了,天天在家勤學苦練。度假的前一天是美院的校考,他雖說是有信心,但是沒經歷過這么大的事兒,心里頭還是緊張。
他考美院這事兒誰都不知道,只有黃有亮能幫他排解排解情緒,所以他考試前去找黃有亮聊天。黃有亮翻了翻他的練習,突然從畫冊里頭掉出來一張單頁。
他撿起來看了,問叢暮:“這畫的是誰啊?”
叢暮一看,頭都大了,畫上是景云臻一個半裸的背影,他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抽煙,肌肉張弛有度,下身松松垮垮圍著一塊浴巾,那種香艷根本不用渲染,就像十七世紀的西方艷畫似的,從骨頭里透出來。他臉紅羞愧,這些天見不著景云臻,練習的時候手就跟有腦子似的,總是忍不住想著他。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了,說:“這是我男朋友。”
沒想到黃有亮很理解似的,但也許是他見的多了,“嘖”了一聲說:“身材挺好。”
叢暮就有點高興,說是吧是吧,我也這么覺得。
黃有亮說:“你男朋友挺成熟啊,不是學生吧?”
“昂,”叢暮得意洋洋,“比我大點,工作了,自己創業呢。”
黃有亮就給了他個暴栗,說:“還跟我找那么多借口,你就是不想跟你男朋友異地才愿意留在國內的吧?”
叢暮囁嚅半晌,黃有亮跟個小孩似的,覺得自己受騙了,懶得再打理他,叢暮苦哈哈跟他道歉,說真不是,我是真的想在美院學習,我是真的想認你當老師……
黃有亮還挺生氣,說:“走走走,別在我這兒礙我眼。”
第二天叢暮背著小包去校考,進教學樓的時候正好看見黃有亮脖子上掛著個牌牌在巡邏,叢暮隨著人流走過去的時候在他面前磨蹭了一會兒,要說不說的樣子,果然,沒一會兒,聽見黃有亮板著臉,也不看他,硬邦邦的說:“好好考,考不好就別想當我的學生。”
他考完試回家的時候景云臻已經在家等著了,見著他,問:“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景云臻前兩天回家都很晚,叢暮已經挺多天沒見著他了,他每次都告訴自己晚睡一會兒晚睡一會兒,還是沒熬住,睡得懵懵懂懂的深夜里,只能覺察到景云臻帶著煙味的溫熱氣息和印在額頭上的吻。
叢暮把小包放下,挺高興的撲到他身邊去親他,說:“寫生去了。”
景云臻抱著他的腰親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忍著身下的火先問:“東西收拾好了嗎?我這些天忙,也沒來得及顧你。”
叢暮戀戀不舍的從他身上起來,帶他看自己收拾的大行李箱。
景云臻一看,好家伙,紅紅綠綠的食品包裝袋裝了大半個箱子。他扶著額問:“你帶這么多零食干什么?跟我出去還能餓著你?”
叢暮眼巴巴的說:“你不是說那地兒不太熱鬧嘛,我就想可能找不到好吃的零食,我帶的都是你愛吃的,你看看,這包牛肉干和那盒蛋黃酥,這兩瓶牛奶,還有最大盒那纖維餅干,都是你說過好吃的。”
景云臻心里一軟,也不再勸了,動手翻了翻,沒用的東西帶了一大堆,重要的什么都沒帶。
他自己又收拾了一番,叢暮跟在他后面跑,有點臉紅,說對不起啊,我沒收拾過行李。
景云臻把箱子合上,拉上拉鏈,站起來拍拍手,面無表情的看著叢暮。
叢暮就有點嘀咕,低聲說:“怎么了?你不高興了?”
景云臻開始解自己的襯衣扣子,說:“媽的,總算收拾完了,現在要收拾你了,脫衣服!”
兩個人在浴室里做了一次,然后回到臥室的大床上,叢暮攀著景云臻的脖子,身下一縮一縮的把景云臻的性器往里吸,被頂的往床頭撞。
景云臻分出一只手墊在他腦后,聽他嬌娥婉轉的呻吟,雪白的身子蛇一樣扭動,忍不住更深更痛的撞上去。
叢暮大概是想他想的緊,因此顯得格外熱情,纏著他要了一次又一次,意亂情迷的求他輕一點,這天晚上射到最后他已經彈盡糧絕,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景云臻還沒結束。
叢暮暈了一次又被折騰醒,半睡半醒間無意識的將雙手緊緊的纏在男人的脖頸上,湊上去像貓一樣親他的嘴、下巴和喉結,然后暈暈乎乎地在他耳邊說“我愛你”。
景云臻好像是頓了一下,接著疾風驟雨般操他那個殷紅的小孔,恨不得把囊袋都操進去的力道。
景云臻在很多年后依然會想念這樣的叢暮,想他孩子一樣單純的心性和妖精似的身體,從來不隱藏對肉欲的貪戀和對他的愛。他在叢暮身上馳騁的時候就能忘掉所有謊言帶來的不甘和痛苦,忘掉那些蠅營狗茍的白天,不去想某一天他們會分離,也不去想真到那一天時叢暮會有多恨他。
真可笑,他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