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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臻等他一顆煙抽完了,拉著人上了車后座。叢暮喝的并不多,但他酒量不好,臉頰微紅,已經顯出一些醉態。他喝多了也不鬧人,問一句答一句,十分乖巧。
景云臻問:“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叢暮纖長的睫毛在空氣中眨兩下:“很多年了。”
“以后少抽。”
叢暮笑了一下,降下車窗來吹風,悠悠說:“少抽煙,少喝酒,不準跟別人離太近,放學要立刻回家,每天要打至少兩次電話……你也是這樣要求鄭言的?”
景云臻說:“我只這樣要求過你。”
叢暮又笑了一下,看不出笑里有什么意味,笑完了就不出聲了。
“你今天怎么吃的這么少?”景云臻看著他的側臉,“桌上上的都是你愛吃的,天氣冷沒胃口?”
叢暮說:“沒,不太餓。”
景云臻頓了一會兒,才又問:“為什么不再畫畫了?”他知道叢暮有多愛畫畫,他是公認的有天賦的孩子,自己也用功,當年高考之前已經拿到了包括巴黎美院在內好幾所世界頂級美院的offer。景云臻前兩天查到了他的資料,叢暮大學去了倫敦讀傳媒,為什么不再讀美院?他想不明白。
叢暮靜了一會兒,說:“讀不了了。”
“什么叫讀不了了?”
叢暮看了他一眼,突然轉身向他靠過來,兩手撐在他身體兩側,兩只狐貍眼睛勾著他,似笑非笑地說:“你話真多,跟宋麟一樣多。”
景云臻不愿他提宋麟,冷冰冰地說:“怎么?看上他了?”景云臻眼眸狹長,眼瞳漆黑,雙眼皮褶皺很深,眉骨連著高聳的鼻骨,不笑的時候很有一些冷淡的壓迫感。
叢暮一笑,兩列雪白的貝齒夾著一個紅嫩嫩的舌尖,他仰頭去看他,精致的喉結露出一半,像一只奶白的引頸受戮的鹿。
他靠近了景云臻,在他耳邊輕聲說:“有你在,誰能看上他呀。”
景云臻說:“那你是看上我了?”
叢暮的呼吸緊緊貼著景云臻的耳垂,滾燙的氣流鉆進他耳朵里,輕聲“嘖”了一下,道:“即使是像我這樣傻的人,也知道,同一個錯誤,不能犯兩次。”
景云臻盯著他的眼睛,面無表情:“那你現在是在做什么?勾引我?”
叢暮笑了一下,握住景云臻放在膝蓋上的手,鉆進自己的大衣貼近胸口,將他的大掌放在自己的胸上。
掌心傳來的跳動平緩而堅實。
“我只是試驗一下,”他眨眨眼睛,對景云臻說,“感受到了嗎?你現在對我來說,沒什么吸引力。”
景云臻對表情突然變得陰鷙。
說完這句話,叢暮施施然起身,正要坐到一邊,車身突然一個踉蹌。
他下意識驚呼了一聲。
“景……景總,對不起。”司機戰戰兢兢地從鏡子里往后看。
后視鏡里,景云臻用胳膊箍住叢暮的后頸,把人按在身上兇狠地吻,像是猛獸在爭奪獵物肺里的氧氣。
司機噤了聲,連忙扭轉目光不敢再看。
車后座的喘息聲和水漬聲持續了很久。
最后車停在叢暮家樓下,他下了車,站在風里揮手,笑的很風流:“今天太晚了,就不請景先生上去坐坐了,路上小心。”
景云臻坐在車里,叫了一聲:“叢暮。”
“嗯?”
“你嘴腫了。”
叢暮一愣,瞇著眼睛笑:“過一會兒就好了,不用擔心,我有經驗。”
景云臻眼神冰冷,嘴角一絲嘲弄的笑:“是嗎,跟多少男人試驗出來的?”
叢暮知道他在意什么,他攤了攤手,無奈說:“沒辦法,接吻也試過了,這里,”他拍拍自己的胸膛,“跳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