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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等什么時候本宮同意了,再把圣旨給你。”
宋昭摸了摸鼻子:“也成。”
沈棠面不改色的將圣旨握在手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馬車到了公主府她都還未回神。
“殿下,到了。”宋昭輕聲道。
沈棠沒動,她抬頭盯著他:“你是想讓念兒做太子。”
宋昭:“嗯。”
沈棠又道:“念兒降生后父皇定是要將他帶回宮的,你覺得交給誰放心。”
宋昭挑眉:“自然是皇后娘娘。”
沈棠:“可他缺個老師。”
宋昭終于明白沈棠的用意:“殿下是說,讓我做他的老師。”
沈棠:“我想不出更好的人。”
宋昭輕笑:“好。”
這一世,但凡是你開了口,我都不會拒絕。
沈棠下了馬車,卻聽宋昭道:“殿下不請臣進去坐坐嗎?”
沈棠腳步一頓,抬眸看他,過了許久才道:“好。”
宋昭凝眉,他總覺得今日的沈棠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兒奇怪。
這一次沈棠破天荒的主動留了宋昭用晚膳,宋昭受寵若驚,卻在看到晚膳上出現的其他人時,一顆雀躍的心走恢復了平靜。
白庭之楊翎焉煦都來了。
這頓飯也沒人覺得奇怪,以往幾人聚在公主府這般用飯已是常事,反正每次宋昭與焉煦二人都是相互看不順眼,可這一次,讓眾人覺得奇怪的是宋昭居然沒找焉煦的麻煩。
就連焉煦自己都覺得有些不自然,莫非他在憋著什么大招?
可直到晚膳結束竟都不見宋昭針對過他,沈棠將幾人送到了門口,又單獨同他們說了話才放人離開。
白庭之與上了馬車后便一直沉默著不語,楊翎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白庭之抬頭看他:“你不覺得殿下有事瞞著我們嗎?”
楊翎搖頭:“沒…沒有啊。”
白庭之嘆了口氣沒再說話,他心里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焉煦回到府后,立在院子里久久沒有動,最開始他是因為接了皇后的圣旨才去了公主府,殿下選中他的詩文在他意料之外,可既然選了他他又不能置之不理,那一刻他都已經做好了入公主府的打算。
直到后來殿下說她無意成親,他松了口氣的同時心里又隱隱有些失落,越到后來他便越清楚自己的心意,可他明白,就如宋大人所說,殿下只將他當作了弟弟,即使他只比她小了不到一歲。
再后來,他看見了殿下看容世子時的眼神,那溢于言表的情意,是他祈求羨慕不來的,再后來,他看見了殿下與宋大人之間的默契隨和,就好像他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許多許多年,那種氛圍他融入不進去。
所以他從未對殿下表達過他的心意,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他與殿下沒有可能。
殿下今日送走了他們卻唯獨留了宋大人,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卻隱隱感覺到殿下即將離他們而去,他總覺得,今夜的那頓飯,像極了離別。
有小侍過來催他就寢,焉煦才轉身進了屋,那扇門逐漸關上,就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徹底分離。
—
宋昭盯著沈棠驚愕不已:“殿下讓臣留宿公主府?”
沈棠看他:“你不愿意?”
宋昭連忙反駁:“愿意啊,臣一千一萬個愿意。”
沈棠淡淡嗯了聲,宋昭樂呵過后朝東衣道:“還是住之前那間廂房,睡習慣了。”
東衣剛要應下卻聽沈棠道:“他留宿寢殿。”
東衣一驚,連帶著外頭的晏輕都身子一僵,東衣緩過神來后恭敬退下,順便將晏輕一道拉走。
晏輕反手拉著東衣的手:“殿下這是何意?”
東衣凝眉:“應當就是留…留宿的意思。”
晏輕將她的手反復磋磨:“可是都到這個地步了,殿下為何還不應這樁婚事。”
東衣瞧了眼不遠處偷笑的侍衛,強行將手抽出來,蹬了他一眼:“殿下自有殿下的意思,要你管。”然后施施然而去,晏輕趕緊追了上去:“你別走那么快嘛,我們都快大婚了,牽下手怎么了。”
—
宋昭猶如被雷擊中,呆愣在原地:“殿…殿下剛剛說什么。”
沈棠勾唇:“沒聽清就滾出去。”
宋昭忙搖頭:“聽清了,臣聽清了。”完了又道:“殿下可是答應嫁給臣了?”
沈棠沒回答他只道:“再廢話就滾出去。”說完又蹬了宋昭一眼:“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宋昭:!
他瞇起眼,一把將沈棠抱起入了寢殿:“我是不是男人,殿下親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