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生的小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臨行前,武后又命人賜下了一箱子衣帽玉器,讓她一并帶回府去,還順帶給她加了五十戶封邑。如今她總共有三百五十戶食封,比尋常公主的三百戶還要多一些。若是平常不去和人斗富,也不胡亂花錢,已經足夠令她富足一生了。
可太平卻不是一個普通的公主,她也不想像一個普通公主那樣,在府中困頓一生。她受夠了這樣的氣,既然重新活過一世,她便再也不想去受這樣的氣。
馬車隆隆地駛過宣陽坊,車窗外是長安城的車水馬龍,車內卻有些氣氛僵持。今早跟來的兩位仆婦縮在一旁,剛剛才從宮中脫身的芍藥跪坐在太平身邊,給她捏著酸疼的肩膀,又將宮中發生的事情一一稟告給太平知道。太平心不在焉地聽著,喃喃地說了兩句話。
“公主方才說什么?”芍藥似乎聽見了一句了不得的話。
太平望著長安城的車水馬龍,悵然道:“你家公主近日缺錢,很缺。”
想要當女皇,天資、心性、權謀、臣下、資帑、學識、眼色、耐性,一個都不能少。而其中最為重要的,便是資帑。在這個世界上,若是沒錢,很多事情都辦不了。
眼下她只有三百五十戶食邑,距離前世的一萬戶還差了三十倍。她又不如前世那樣權勢熏天,不用自己發話,早有門人客卿替她將事情辦好。她一來缺人,二來缺錢,想要辦什么事情,還真有些寸步難行。
馬車又隆隆地駛過坊街,在府前停了下來。
太平起身下車,卻發現薛紹早已經不知去向。她無奈地笑了一下,帶著婢女回房,將今早放好的匣子取了一個出來,指著里頭的兩株瑤草說道:“你將其中一株送到太醫署,找一個熟悉的藥師,好生查驗;另一株送往大明宮,親自交到阿娘手中,莫要延誤。”
芍藥接過匣子收好,半句話都沒有多問,便躬身退下。
緊接著海棠又進了屋,手中捧著一摞厚厚的帳冊,將賬目一條條地念給太平聽。現如今太平名下的封邑、田莊、鋪面、連同嫁妝一起,統共折合十七萬貫錢,全都在賬本上條目清晰地羅列著。太平取過賬目略掃兩眼,便又遞還給海棠,只道:“你全權處置便是。”
海棠應了聲是,也福身退下了。
太平取來紙筆,將今天看到的那份折子逐字默寫下來。她寫了一會,忽然覺得有些難受,便喚人進來服侍她沐浴,又卸去了滿頭滿臉的容妝。直到沐浴盥洗過后,她才稍稍覺得清爽了些,閉眼倚在榻上,讓小丫鬟一下一下地給她梳頭。
她名下田產不多,讓奴婢部曲們好生打理著,也就是了。
她上輩子從來沒有為銀錢翻過愁,如今一下子捉襟見肘,未免有些不習慣。太平倚在榻上想了一會兒,便揮手吩咐小丫鬟們下去,自己又回到了原先那座奇怪的閣樓里,慢慢翻找著書冊。倘若這些東西果真來自未來,那么應該會有一些……
找到了,《北山酒經》。
太平大致翻閱了一下,發現它是一本講述酒曲制作和美酒釀造的書冊,便順手收好,又轉身回到房中,將這本書逐字抄錄下來。如今長安人只愛三樣東西:名花、美酒、駿馬。若是她真的能釀造出一兩樣精致的美酒,必定能在長安城中掀起一陣風潮,也必定能夠日進斗金。
她眼下,真的很缺錢。
太平本身不懂釀酒,只是匆匆抄錄了那本《北山酒經》,又將原本放回到閣樓里,才將海棠喚了過來,吩咐她找人來試釀。太平的陪嫁里除了田產和鋪面之外,還有不少奴婢和部曲。而這些奴婢部曲,就是她現如今唯一能動用的人。
海棠拿到那本酒經,乖覺地沒有多話,而是立刻出門找人去辦。
太平做完這些事,便有些懶懶地不想動彈。她倚在榻上想了一會兒,又記起前世長安城中流行過不少首飾頭面,若是提前將這些花樣打出來,再稍加運作,未必不能再賺上一筆。只是她需得謹慎一些,若是風頭太過,傳到了武后的耳朵里,可就大大不妙……
她一面想著,一面用玉梳梳攏著長發,漸漸地有些出神。
“公主公主!”海棠忽然從外間跑了進來,匆匆忙忙地叫道:“公主大事不妙!”
太平擱下玉梳,皺著眉頭說道:“我方才不是命你去尋釀酒師么?”
“公主,是急事。”海棠加緊兩步進了屋子,扶著床柱喘氣,臉上頸上還沾著大顆的汗珠。太平順手遞了張帕子過去,又倚回到榻上靠著,等待海棠的下文。
海棠喘了口氣,急急說道:“公主,您快去外頭看看,賀蘭夫人都欺到門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