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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季林景說,“操,我的視頻沒掛斷!祎祎你是不是都聽見了?”
鐘向祎嚇得后脊一縮,掏出手機打開了麥克風,還沒說什么的時候視頻就被掛斷了,留下的是電量不足的提示。
找出了充電寶為其充上了電,她勉強吃完了早飯就隨著大隊上了巴士,思緒還停留在季林景的胃病上,很是煩惱。
就在她以為季林景不會做出解釋的時候,季林景發來了微信消息,說是手機沒電自動斷了,其余的什么也沒有說。
這也算是為什么突然掛斷視頻的原因了。
她垂眸息屏,隨即闔眸休息。
到達滑雪場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領隊的班長先帶著大家去租和挑滑雪工具,鐘向祎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就選了個最合自己眼的滑雪工具。
準備換上雪橇的時候,一名外國男子站在了她前面,蹲下身體為她穿好鞋子,用著法語說:“美麗的女士,想試看看滑雪板嗎?”
鐘向祎察覺到周惠竊笑的目光,就知道周惠想要做媒湊合她和這名外國男子,可她心里還裝著鮮活的人兒,怎么能接受湊合呢。
所以她站了起來,莞爾一笑,用學過很久的法語道:“不必了,我還是新手,可能雪橇更來得合適。”
外國男子也沒為難她,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帶著她來到了滑雪場。
壯觀的景色使她震撼了好幾秒鐘,回過神來才發現男人牽著她的手,一步步領著她來到了中央。
中央的風景很美,能看到低處在滑倒摔倒的人,也有人從高處急促地劃著,還有懸在半空中的纜車在緩慢的行走。
好在男人很紳士沒對她動手動腳的,只是指導她一些常見的錯誤,教學很認真。
學了一個多小時便身心疲乏了,她臉上僅有的一點氣色都褪盡了,嘴唇也不知道是被凍得發白,還是沒水喝而白了。
許是她蒼白的小臉過于明顯,男人笑了笑指著休息室的方向,“累了就先進去休息。里面有飲水機和自泡咖啡的機器,還有小點心充充饑。”
大概是有小點心的緣故,鐘向祎眸底微微發亮,肚子發出‘咕嚕’的聲音,想了好幾秒,點點頭答應了。
隨后他們二人一起到了休息室。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曾經的體育委員拍下了他們離去的背影,然后在休息室附近假裝滑雪,實則在監視里面的人。
因為這個休息室是專給工作人員設立的,他這種游客根本進不了。
沒錯,他就是季林景派來的‘間諜’,要時時刻刻匯報鐘向祎的情況,還需要拍視頻佐證,回國之后就有不菲的獎金了。
休息室里暖和了不少,里面坐著幾名穿著教練制服的人在聊天,看到外國男人打了招呼,然后外國
男人向他們介紹了鐘向祎。
看著外國男人悠哉游哉地拍著咖啡,她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瞬間覺得身心都得到了巨大的放松。
聽著教練們吐槽顧客的種種一切,鐘向祎禁不住笑出聲了,沒等到她回答,就看到外國男人把她的手機拿了出來。
“你的手機一直在響,是男朋友打過來的嗎?”
鐘向祎看著來電人顯示,眸色沉了幾分,知道這里的人不會中文,于是便膽大的接起電話,面露不愉。
電話里傳來機場廣播獨有的聲音,鐘向祎眉心聚攏察覺不妙,果然下一秒她就聽見林庭說:“向祎我到f國了,我們談一談好嗎?”
語氣帶著幾分誠懇。
鐘向祎喝了口咖啡壓壓驚,因煩躁而加快了語速,“我們之間有什么好談的嗎?如果是為了聘禮的事情,回國后我會如數奉還。如果是房子的事情,我可以不要房子。”
林庭頓了頓,語氣有些慌張,“我是來求和的,向祎,聘禮和房子我都可以不要,我們照常結婚好不好?”
咖啡的苦澀在口腔里散開,像是品到了人生的苦,又嘗到了親情的甜。
無可否認這是好咖啡,只可惜鐘向祎無心細細品嘗,近乎是被林庭的厚臉皮氣笑了,實在是不知道林庭到底哪來的委屈。
該委屈的是她才是。
看著未婚夫和堂姐出軌的是她。
“林庭,我不想嫁給你了。”鐘向祎盡可能不讓教練們聽見自己有多生氣,所以拼命壓下平穩聲線,“我不管你從哪里打聽到我在f國的,我現在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請回吧,不要打擾我旅行。”
目前知道她在f國的只有父母,她猜測是林庭死纏爛打才獲取到她的消息。經過六年的相處,她很明確知道她和林庭只不過是為了雙方家長才打算結婚的,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愛。
之所以林庭看似深情,是因為林庭的父母對她很滿意。
在他們相親的時候就明確說過了,出軌和家暴是最不可取,如果犯了一次就直接斷了關系。
出軌以及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林庭說:“別說氣話了。你不嫁給我,難道還有誰會娶你這種低階層的人嗎?一個幼師工資低,基本沒什么出頭,也沒有什么未來。”
不知道為什么,鐘向祎很想搬出季林景來,可她知道季林景也不是個保障,索性噤聲幾秒鐘,看著教練們異樣的目光,她點頭示意道歉,到門外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可以一輩子不結婚。”鐘向祎沒戴上手套很快就被凍僵了,搓了搓手道,“要是沒有幼師,哪來現在的你?幼師這個行業算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要是不想干了,我還有別的選擇,何必賴在你這顆不耐靠的大樹呢?結婚不是人生必經的路,活得精彩才是。”
幼教通常都稱得上是很有耐心的,遇事也會盡快處理妥當,口齒清晰有明確的規劃。所以林庭基本都會保持沉默,一是不想和她吵架,二是覺得吵架必輸。
大概是二人的關系已經崩了,林庭也就沒有忌憚的說,“你不結婚怎么可以?你是想讓岳父岳母遺憾終身嗎?你只會教小孩子,其他的你都沒接觸過,沒有人會要你這個沒有經驗的人。向祎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我可以不計較你對我發脾氣私自出國,現在你回來我們好好談一談。”
說來說去還是不懂得自我反省,鐘向祎忍不住爆了個粗口,面對出軌的男人最好的報復就是出軌回去。
她按了按眉心,扯出了個笑,為了確保林庭能聽清楚,她說的很慢:
“林庭,我和別的男人做了。”
“還不止一次。”
“所以我們好聚好散。”
然后不等林庭說什么就自主掛斷了電話,自顧在門外獨自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