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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上俄刻阿諾斯，忒修斯就算了，我們也去。”蓬托斯說道，“奧林匹斯山……烏瑞亞你也可以看熱鬧了。”

第109章 交出來·吊唁故友

奧林匹斯山山頂

宙斯與赫拉正在為了誰把那個美麗的生靈藏了起來而吵得不可開交, 諸神都在一邊準(zhǔn)備看神王和神后主演的這一出年度大戲。他們聽著那一對神祇中的第一夫妻的爭論，都是心里同情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處的火神赫淮斯托斯, 這位本應(yīng)高貴英俊的神子就是在宙斯與赫拉的一次爭吵中為赫拉說了幾句話而被大怒的宙斯從奧林匹斯山上扔到了楞諾斯島，歷時九天時間的墜落導(dǎo)致了赫淮斯托斯失去了英俊的容貌并摔壞了一條腿, 從此以后, 可憐的神子只適合打鐵了, 走路的姿勢也像火苗, 一躥一躥的。現(xiàn)在又見到這樣的場景也不知道有沒有勾起什么記憶中的陰影？

聽到那對夫妻的爭論，諸神大約都猜測到了事情的經(jīng)過。大約是這樣的——

宙斯從冥域帶回了一個據(jù)說非常非常美麗的生靈, 然后將人家擄了回來，結(jié)果, 宙斯自己還沒有上手, 就被赫拉帶走了，所以宙斯懷疑赫拉也愛上了那個美麗的生靈，把那個尤物藏了起來。而赫拉則怒斥宙斯, 說他自己把那個生靈弄得出不了場，還敢賴在她的頭上，簡直就不可理喻。

雙方爭論得不可開交，沒有任何一個神敢去勸架，看看赫淮斯托斯就知道勸架是沒有好下場的。瑞亞也不知道到底是宙斯說的是事實，還是赫拉說的是事實，所以她也不好出面，要是幫對了還好說，要是錯了, 那就是偏心的母親。這兩個孩子都是她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幫了一方就等于得罪了另一方，所以她自然不好隨便出口。如果宙斯的妻子還是那個墨提斯的話，那瑞亞就絕對會站在宙斯那邊，但是那是赫拉，瑞亞就只能放任了。

而一旁的波塞冬看著赫拉和宙斯幾乎就要動武的樣子，沉默了。他可從來不知道自己可愛端莊的妹妹會變成這樣的潑婦，時間可真是把殺牲刀。波塞冬覺得自己記憶中可人的妹妹已經(jīng)不再了，他看著這一幕，想著當(dāng)年要是追求赫斯提亞成功，那么赫斯提亞會變成赫拉這樣嗎？畢竟他們倆是姐妹。幸好，幸好……波塞冬慶幸著赫斯提亞更喜歡和凡人在一起而拒絕了自己，也慶幸著他找到了寬待他出去拈花惹草的安菲特里忒。想到這里，他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正一臉震驚之色的安菲特里忒，他突然有點頭疼，覺得今天帶著安菲特里忒來或許是一個錯誤，萬一這刺激了安菲特里忒讓她也開始向赫拉學(xué)習(xí)，那么，自己未來豈不是要凄慘了。

而對于其他諸神來說，都是一邊喝著酒水，一邊安靜地欣賞著神界第一夫妻為了一個連面都未曾露過的美麗男性生靈的歸屬權(quán)爭吵著。他們想像著那個連面都還未曾露過的尤物，能夠引發(fā)這一場爭吵的生靈，究竟有多么美麗，等下如果他真的出場，那么自己一定要好好看個清楚。

就在宙斯與赫拉這對第一夫妻的爭吵進(jìn)行到白熱化時，原本陽光燦爛的天穹突然完全地暗了下來，年輕的諸神都是驚訝——宙斯和赫拉的爭執(zhí)所以發(fā)的力量已經(jīng)足以令天空變色了嗎？年長一些的魂靈深處出現(xiàn)了一絲恐懼，而瑞亞則“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她記得的，這樣的黑暗……他們來了，厄瑞玻斯與尼克斯——帶給她一生黑暗的兩個神靈。一個把她嫁給克洛諾斯；一個將克洛諾斯的愛情搶走。

“母神，您怎么了？”赫斯提亞看到母神突然站了起來，有些不解。

而赫拉還在氣極敗壞地大罵：“啊，宙斯啊，你怎可如此？！你大概已經(jīng)將那將你蠱惑得如此荒唐的生靈奸淫得無法出場了，還敢來質(zhì)問我，說我綁走了那個妖物的是我？！說我愛上了那個妖孽？！宙斯啊，你惡毒得讓我發(fā)指！”

宙斯也對赫拉指責(zé)道：“赫拉，你這個一向惡毒的女神，看看伊娥、看看歐羅巴、還有勒托和德墨忒爾，這些女子因你的妒忌、因你的殘忍那么凄慘，這些不就是因為你覺得你的魅力不如我么？還有那特洛伊的美少年伽倪墨得斯，你害了他兩次，難道不是因為他沒有看上你嗎？你這樣劣跡斑斑，再為了那般美麗的生靈而將他擄走也不是不可能吧！把他交出來吧，赫拉，我就寬恕你的……”罪惡。

最后的兩個字，宙斯沒有說完。因為一個血跡斑斑的神侍被丟到了他宴飲會場的中心——

“把吾愛交出來，蓋亞的后裔們！”一個森冷森冷的聲音讓這些神祇們都感覺到神格被凍結(jié)了，“否則，殺無赦！”

奧林匹斯山體內(nèi)部

這是一個封閉的墓室。中央是一個小小的墳包，是當(dāng)年曼珠沙華第一次使用裁決神格的力量的成果。這是奧林匹斯神山的最內(nèi)部的特殊空間，很少有神祇會來到這里。四壁上掛著長明的燈火。曼陀羅華徒步走過長長的位于山體中的走廊，終于來到了這里。他沉默地感受著友人的遺骸在這墳包下的氣息，濃烈的死亡的氣息。他的好友啊……

他慢慢地靠近著那個墳包，回憶著烏瑞亞的溫柔和通透。

大概烏瑞亞一直是知道的，他是蓋亞和她的分裂體中承擔(dān)罪與過的一部分。在蓋亞選擇了烏拉諾斯作為她的希望時，烏瑞亞就承下了他們的錯，他不能逃避也無法逃避。他是山巒的本體，是最接近天空的部分。然而注定遺憾，因為即便再高的山，也無法觸及天空。

曼陀羅華坐在了墳邊，完美的手輕輕扶上那墳體。

“烏瑞亞，我來看你了。”曼陀羅華溫柔地說道，“抱歉，這么長時間沒有來，還讓烏拉諾斯占了你便宜。不過，大概你也知道，我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曼陀羅華坐了下來，他將身體靠在墳包上，手指輕輕戳了戳墳包：“我答應(yīng)過你的要相信自己足以配得上塔耳塔洛斯。我也答應(yīng)過你不對蓋亞過分追究當(dāng)年厄洛斯的死亡，這件事讓你獨力承擔(dān)。但是，烏瑞亞，你猜，我會不會向蓋亞追究她那一匕首的錯？刺殺裁決，想要抹殺規(guī)則的意識，蓋亞就算判個神格永封也不為過，不是嗎？”

一切靜悄悄的，烏瑞亞不可能給予回應(yīng)。

曼陀羅華安靜地坐在那里，沉默了許久，然后他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枚樹葉，又笑著說道：“不談那些事，烏瑞亞，山頂上看樣子挺熱鬧，我現(xiàn)在大概是有點兒近鄉(xiāng)情怯，不知道現(xiàn)在的我，他是否喜歡。所以，烏瑞亞，我給你吹一首曲子吧。靜靜心，順便讓你看看我是否荒廢了這個。”